江凌聿淡淡“嗯”了一声,在晚宁对面坐下。视线扫过桌上的菜肴,似乎在看她吃了多少。

晚餐中的两人一如既往地沉默。晚宁没有问江凌聿关于机场记者和舆论风暴的任何事情。

她相信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处理这些不成问题,她没必要给自己惹一身腥,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顿饭,远离他。

饭后,江凌聿径直去了书房处理积压的工作。晚宁也如释重负,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她早已困倦不堪,快速洗了个澡,几乎是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在沉沉的睡梦中,一个熟悉的体温从身后靠近,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晚宁在睡梦中瞬间惊醒,抱着小腹的双臂更不敢泄力,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抱歉……”江凌聿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懊恼,“吵醒你了。”

晚宁没想到他会道歉,短暂错愕后,更多的是嘲讽。她维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声音不悦:“下次别这样,就不会吵醒我。”

她感觉到身后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温热的胸膛又靠近了些,温热呼吸拂过她后颈,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固执:

“……忍不住。”

晚宁听完,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无语至极。

她没好气回了一句:“我很想睡了,别再动我。”

朦胧黑暗中,江凌聿温热的唇在她裸露的后颈皮肤和头发上,轻轻吻了几下,像在安抚,也像在克制自己的欲望,

“好,你睡,我不动你了。”

晚宁确实累极了,以前惧怕黑暗,现在难得有真正的暗夜可以入眠,她实在抵挡不住困意。

但她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双手固执地护在小腹前。

奇怪的是,她感觉到江凌聿的手臂虽然环抱着她,但似乎……有意无意避开了她双手护着的区域,只虚虚搭在她腰侧和后背。

来不及深想,她就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江凌聿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稳均匀的呼吸,确认她真的睡着了,而后,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怀抱更贴合她蜷缩的弧度,却又确保不会压到她的手。

最后,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晚宁交叠护着小腹的手背上,掌心下是她微凉的手背和“挚爱”冰冷坚硬的触感。

他一动不动,像在守护,又像在确认某种存在。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的作用下,晚宁竟早早醒了过来。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她松了口气,轻轻抬手摸了摸小肚,感觉没什么异样,才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家居服。

走出卧室,就听见厨房微微有动静,晚宁不由走过去,张姨正在里面准备早餐。

“小姐,您醒了?早餐还要一会,再回床上躺一会吧。”张姨笑着抬头。

“再躺下去四肢就要退化了!”晚宁跨步进来,“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您的?”

张姨心疼晚宁睡得少,赶快擦擦手,半推着晚宁往外走,却不经意触碰到她手上那枚钻戒。

她这才低下头细细打量,昨天只顾着看晚宁瘦了,伤了,竟没发觉她手上,而且是右手的无名指上戴了钻戒!

张姨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容也变成了惊讶,“哎呀!瞧我这老糊涂!昨天都没注意到您手上……”

她目光在晚宁脸上和那枚钻戒上回来巡梭,有些难以置信。

晚宁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身后,但知道避无可避,正想着如何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书房传来。

江凌聿身着一身家居服,走了过来,他极其自然地走到晚宁身后,伸出胳膊,将她圈进了怀里,下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