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走出了木屋,似乎想借这冰冷的空气驱散心中的阴霾。
蹲在屋前刚开垦出来的小花圃前,晚宁认真摆弄着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花。
她的手指沾满了湿润的泥土,动作有些笨拙和心不在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大概是本能地想抓住一点还能证明自己活着的东西。
她又不由自主想起了江凌聿。
年少时的她许下诺言,要为他种出世界上最美的“勿忘我”,那样,无论时空如何变化,有了她的花,他永远也不能忘记她。
可她次次以失败告终,气得直跳脚,江凌聿却笑着安慰她:“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再后来,江凌聿就陪她种向日葵,南瓜花,黄瓜花,竟出奇长得好。他还笑她,注定是个吃货。
一滴湿热的液体“啪嗒”掉在面前的泥土里,晚宁抬起胳膊,轻轻从脸上抹去痕迹。
不知怎的,她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透过晨雾,锁定她。
她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起身,回头,朝着小径通往公路的方向望去。
晨雾氤氲,阳光艰难地穿透,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在那片光与雾的交界处,一个高大挺拔却透着难以言喻疲惫和脆弱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踏着湿润的草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阳光勾勒出他略显消瘦却依旧清晰深刻的轮廓,他身着深色大衣,步伐有些沉重和踉跄,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耗尽了所有力气才抵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