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是意气风发的江凌聿,此刻的他消瘦憔悴,但眼神依旧凌厉骇人,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南希不禁有点紧张。
她更不敢想象晚宁这些年是如何面对这个男人的,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疼。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江凌聿盯着南希,主动开口。
“江凌……江副董,”南希一开口,就不受控制地带着哭腔,“晚宁呢?她去了哪里了?怎么突然退了学?而且她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没了消息,你把她带去哪里了?她……还安全吗?求求你告诉我。”
江凌聿眼神无波,淡淡开口:“不知道。”
南希瞬间被激怒,猛得向前一步,尖锐质问:“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年,你不是一直囚禁她,监视她,掌控她的一切吗?这次,你到底把她弄去哪里了?到底……想对她怎样?”
病房的空气猛然被江凌聿眼神的寒气冻结,他目光直直刺向南希,没有愧疚,没有被拆穿的恐惧,只有一种被冒犯的阴鸷与不耐。
“南希,”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之所以同意见你,不是想听你在这控诉我,对我发牢骚。”
他顿了顿,调整呼吸的频率,“仅仅是因为……如果她在这里,或许会想见你一面。”
南希被他的话狠狠噎住,满腔的怒火和质问瞬间卡在喉咙里。在这种情境下,他不解释,不暴怒,仅是因为晚宁的原因,既充满了荒谬的讽刺感,又带着残酷的真实。
她怔在原地,声音不自觉放低,“你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江凌聿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看着她,深邃眼眸里,情绪复杂得超过一个人承受的极限,但更多的是和她相似的、浓得化不开的茫然。
这沉默,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答案。
他真的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南希从头到脚的冷。连江凌聿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是江凌聿的父亲出手了?
儿子可以为了晚宁豁出命去,甚至不惜与父亲对抗到如此地步。那作为父亲,为了彻底斩断这段孽缘,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和江家“体面”,他会对晚宁做什么?
南希不敢想。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身体不受控制晃了一下,脸色变得比江凌聿还要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