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宾客已走了大半,沈父沈母闻讯赶来,看到江凌聿胳膊上的血和手里的刀,大惊失色,想拦又不敢。

此刻的江凌聿太吓人了,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眼底既有疯狂的火焰,又有彻骨的杀意,狂躁而又危险。

晚宁坐在回锦苑的车上,湿透的礼服贴在身上,寒意刺骨,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陈峯早已关掉了冷气,甚至调高了暖风,但那股从心底渗出的冰冷,似乎怎么也无法驱散。

今晚发生的一切陈屿的极致付出、江凌聿送她的项链寓意、沈慕瑶的歇斯底里,走马灯一样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盘旋。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昏昏沉沉。

陈峯忽然接到一通电话,“江副董?”

晚宁对这个称呼有应激反应,几乎是立刻惊醒,竖起耳朵听。

她看不到陈峯的表情,却听到他的声音异常焦灼和坚定:“是!我马上来接您!”

挂断电话,陈峯没有任何犹豫,猛打方向盘,车子以一个惊险的弧度调头,引擎轰鸣着,快速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怎……怎么了?”晚宁差点被甩飞,心脏狂跳。

“回去沈家接江副董。”陈峯言简意赅,专注开车,恨不能飞起。

她知道陈峯嘴比特务都严,不会再多说,但结合陈峯此刻焦急的反应,让她意识到江凌聿一定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

很快,他们再次接近了沈家,在距离沈家大门不远处的路灯阴影里,一个踉跄的身影映入了车灯的光束中。

是江凌聿!

他仅裹着浴袍,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臂上方,深灰色的浴袍布料被洇湿了一大片,在灯光下呈现出更深的暗红色。

是血!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另一只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沾着血的水果刀!

晚宁呼吸有几秒停滞,此刻的江凌聿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眼神却灼烧,阴鸷,带着痛苦和一种强撑的清醒。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江凌聿身边,陈峯迅速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江凌聿几乎是跌撞着扑了进来,沉重的身体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灼热滚烫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他看都没看瑟缩在旁边的晚宁,重重摔进座椅里,急促喘息着,汗水混着血迹从紧绷的下颌滴落。

晚宁被他这个样子吓得脸色苍白,她惊恐地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臂,还有手中那把沾满血的刀,小心翼翼问道:“江……江凌聿,你怎么了?”

软糯清甜的声音,瑟缩撩人的模样,还有飘散在空气里的独属于她的淡淡清香,对此刻处于药物煎熬中的江凌聿而言,无异于最猛的催化剂!

“唔……”他发出一声痛苦又充满欲望的低吼,猛得转过头!

那双被药效和痛楚烧得通红的眼睛,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和疯狂,死死钉在晚宁身上。

全然不顾手臂的剧痛,他猛得扑向缩在角落里的晚宁,粗暴地抓住她肩膀,将她狠狠压在后座车门上,滚烫的嘴唇带着抗拒不了的蛮力,不管不顾压了下来,胡乱啃咬着她的唇瓣,脸颊,脖颈……

那力道,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被原始本能支配的野兽!

“啊!江凌聿!放开我!你疯了!”晚宁吓懵了,拼命推搡着他,感受到他身体惊人的热度,也看到他手臂因用力而涌出更多的鲜血。

“你流血了,快停下!不要,不要再继续!我们去医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既害怕他的侵犯,也怕他就这样失血过多死在她面前,那她还不如今晚就一走了之!

陈峯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刚才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