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心里不禁犯嘀咕:这先生和小姐,大概率不会再有一个人提这道羹了。

江凌聿惯常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晚宁则在别墅里游荡了一会,最后早早洗澡躺在了床上。

她越强迫自己早点睡着,大脑就越跟她对着干,异常活跃,像一架高速运转停不下来的永动机。

她不由又想起了陈屿信中的“逃离”,她不得不承认,这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诱惑着她早已绝望的心,却又让她陷入更深的恐惧和两难。

如若成功,那就意味着彻底斩断与过去的联系,包括追查父母血仇的所有线索,她将成为一个完全没有历史的“新人”。

但江凌聿的势力盘根错节,他那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还有可怕的追踪能力,真的能容忍他的“玩物”无声无息消失吗?

到时,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她揪出来,而后彻底毁灭她。

如若失败,那事情就更简单了,她会被直接毁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陈屿的结果,也会和她无异,必定会被江凌聿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似乎“逃亡”这条路,都是末路一条。

晚宁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努力压制内心的翻江倒海。

“想什么呢?”

江凌聿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伴随着后背紧贴在一个滚烫怀抱里。

晚宁吓得浑身一激灵,她刚才想得太入神,竟完全没察觉到江凌聿什么时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