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觉得诧异,像是早猜到她会出来见他。

“今天,你这是演的哪出戏,还请商总明示。”

雪落在她的大衣上,隔绝了体温没有化的意思。

身上这件大衣沾不了水,白宣月还是把伞打开,顺便把落在身上的雪花抖落。

“这么说话你会高兴吗?”商陆手上的烟好巧不巧被一大朵雪花盖住,融化的雪水瞬间把本就在苟延残喘的火光浸灭。

商陆把灭了的整支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还行。”白宣月回答。

商陆的发丝上落了一层白色的雪,呼应了那句极其有意境的诗。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只不过白头的是他,她打了伞。

“你来找我有什么话要说?”白宣月不想忽略商陆的存在,也不愿意假装他没来。

“没了。”商陆和她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却像中间隔了条难以跨越的银河。

举了这么长时间的伞,手都有些冷了:“好,再见。”

“再见。”商陆和她道别,上了那辆车。

车灯晃得白宣月睁不开眼,他很快把灯光切换成近光,她这才适应了些。

商陆驱车离开,好像根本没出现过。

白宣月不清楚他今天为什么出现在公寓外,又为什么什么话都没说便离开。

莫名有种预感,还有那说不上来的难受。

所有人都当她把商陆当成替身,甚至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

但是让她说对商陆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是。

“商陆走了?”阿姨见她一个人回来,关心地问了句。

“嗯。”白宣月淡淡地应了声。

“从我来这里开始,你们两个好像一直都在别扭。”阿姨工作了这么久,看白宣月也有了点感情,也知道她爷爷住在疗养院里,有点心疼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

白宣月偏头看向阿姨。

“男女之间该低头服软的时候还是要低的,总不能两个人都骄傲地昂着脖子,等真的错过了就晚了。”阿姨只用自己的见解和经验开导她,忽略她可能是第三者的问题,白宣月是个挺不错的姑娘。

“只是个替身而已。”她对自己说道。

“哪里有百分百的替身,有时候这句话可能也只是欺骗自己没有移情别恋的借口而已。”阿姨以为商陆把白宣月当成了替身。

整件事被她知道,并且因此跟商陆置气,这么一想也能解释他们别扭了这么久。

诧异地看向阿姨,白宣月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

“人有时候很喜欢给自己安排一个深情的标签,以为只要说自己还爱以前的那个人,就不算背叛。”阿姨接过她身上的大衣,擦掉衣服上细碎的雪化完之后形成的小水珠,“感情这种东西,真要能一两句话说得清就好了。”

“商陆在意你,所以会一而再地来这里看你。你心里也有他,否则也不会出去见他。”

白宣月头也没回,故意表现得冷漠:“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说这些话。”

大雪下了整夜,白宣月根本没睡意。

阿姨的话像突然在她心里落下一个不能被忽略的点,一圈圈漾开。

窗外的雪停了,她还醒着。

天渐渐亮了起来,透过窗帘照亮房间,她还没有困意。

白宣月索性起来洗漱,给阿姨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早上不用起来做她的早餐了。

怕阿姨没有起床看微信的习惯,她还撕了张便利贴贴到进厨房的玻璃门上。

拿着车钥匙出门,准备直接去研究所上班。

路政早就把马路上的积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