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博之后很少有自己的时间,大部分都在文献、古陶瓷之间来回转。
有时候考古队缺牛马,她还会跟着秦老师去现场挖土。
打雪仗和堆雪人好像早就停留在大学本科时期,那个时候周清羽也在……
白宣月晃了晃头,又想到他了。
师妹们的注意力都在天气的时候雪没下,等她们都坐在自己工位上忙起来,忽略了还有一场大雪时,鹅毛大雪悄然而至。
“哇!终于下雪了。”有人感叹一声,把早就融在温暖室内的其他人的注意力扯过来。
纷纷重新到窗边,盯着从天上飘然而降的大朵雪花。
白宣月捧了杯热水,和她们并排站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片又一片的雪。
“都干什么呢?手里没活干了?”秦老师从门外走进来,抖落身上的雪,进来就看到窗前的这些姑娘们。
“宣月,你毕设的论文写好了发给我。”秦老师从里面挑出最应该认真工作学习的大弟子,安排道。
白宣月站在窗前没挪步,只转了半边身体对秦老师说:“刚刚发过了,发了邮箱。”
“行。”秦老师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催促其他人,“都别看了,赶紧工作。”
师妹们扫兴地唉声叹气,哀怨地看了眼彼此,不请不情愿地走回自己的工位。
尽管人已经坐在工作岗位上了,但身在曹营,心早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瑶瑶,我订了个餐厅,晚上跟妈妈一起吃饭。”秦老师给苏沐瑶发语音时充满温柔,和对她们全然两幅面孔。
宋清和白宣月不经意对视上,她做了个鬼脸,摇头晃脑地学秦老师的样子。
白宣月无奈扶额,眼神示意她别贫。
“宣月,这里有个釉下冰裂纹的单子你能接吗?”秦老师从电脑后抬起头,她的镜框有些松,从鼻梁上下滑了一段距离,她的头高高抬着一双问询的眼睛从近视镜片里透过来。
白宣月走过去,看了眼对方发过来的照片,想说能接,但目光扫在落款的“江”字,突然转了口风:“釉下彩和冰裂纹我都不是特别擅长,可以让宋清试试,她专攻这些。”
“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我能不知道谁擅长什么吗?”秦老师仿佛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语气不是特别好,“你想试试吗?”
“我可以辅助。”白宣月见秦老师这么抗拒让宋清接这个单子,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宋清更合适。”
“这是我前几天接的,单主属意你来做。”白宣月一直拒绝,秦老师才说了实话,“这样吧,你主修,让宋清协助你。”
白宣月回头看向宋清的方向,她也正往她们这边看,冲她眨眨眼。
“行。”白宣月没再推辞。
至于谁主谁次,最终还是由她和宋清来决定的。
大学纷纷扬扬连续下了几个小时,白宣月回家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路面全是积雪,路政除雪车都忙不过来,才清了一条街,立马又被刚落的雪重新覆盖。
路上的车行进龟速,跟爬行似的跟在其他车辆后面,路旁偶尔路过的行人就成了他们百无聊赖之余的乐趣。
歪歪扭扭路过,还有不小心摔个四仰八叉的,也有人脚滑之后惊险立住。
像在看一出有趣的默剧。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拜这场大雪所赐,她开了一个小时才进院门。
别墅里也全被积雪覆盖,车行的路被阿姨清理了出来,能看到水泥路的颜色。
捧着阿姨煮的姜茶喝,白宣月边看央视出品的古代艺术品鉴赏的视频。
“姑娘,门外好像有人。”阿姨提醒她。
白宣月打开监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