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的?还是限量款?”白宣月这才正视这个问题,“有照片吗,给我瞧瞧。”
“有!”江隽立刻掏出手机,找出之前拍过的龙凤盏的照片。
白宣月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明所以地望了江隽一眼:“你等我回去之后送到研究所吧。”
江隽喜出望外:“能修啊?”
“这是你的还是别人的?”白宣月随口问了句。
“我爷爷奶奶的东西,听说是我曾祖父母的遗物。”
“这就对了,”白宣月已经站在自己酒店房间门外,“你管民国时期的物件叫现代的,真有你的。”
江隽听完笑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代,这不是加了个‘可能’嘛。”
“好了,你可以走了。”摆出个请的手势,白宣月示意江隽离开。
下午没什么事,白宣月窝在酒店房间整理这段时间的档案和新出土的陶瓷器的文字资料。
秦老师算这个行业里的资深行家,所以这部分文物清理结束入博物馆之前的介绍无疑会落在秦老师头上。
白宣月作为秦老师目前最得力也是前景最好学历最高的学生,这部分工作,起草的部分一定会落在她的身上。
因为工具不够齐全,所以这些古陶瓷的照片她只用手机草草拍了些挂在文档里。
等清理工作结束后再找专业人士来拍展品的图。
“喂?”手机铃声响起,白宣月正在努力辨别陶器上的纹样是什么,随手接通放到旁边。
“请问是白宣月小姐吗?”对面的人声透露出几分焦急。
“是。”
“您的爷爷白鹤山老先生在养老院突然昏倒,已经送往医院了,您赶紧来一趟吧。”
“什么?”白宣月心突然慌了,瞬间从座椅上弹起,大脑一片空白,顾不上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拿了身份证和手机匆匆出门。
“怎么了?”江隽办理好入住,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二傻子,正往白宣月的房间这边走,看她红了眼睛匆匆忙忙往外走,不敢挡路连忙让开,但人还是紧紧跟在她身后。
“刚好,能麻烦你送我去趟机场吗?”白宣月在订票软件上查看最早回去的航班,又查过火车时间表,立刻改口,“不去机场,去高铁站。”
高铁比飞机更早到。
“没问题。”江隽看问不出什么,小跑着往刚刚停车的位置跑去,满眼关切和紧张。
白宣月坐在车上,头偏向窗外,心里不住害怕。
爷爷是她唯一的念想,她不敢想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该怎么办。
票也是江隽拿着她的身份证狂奔到售票门口帮她买的,白宣月赶到他身边的时候刚好看他从售票员手里接过两人的身份证,并把她的递过去。
上车落座后,白宣月的情绪不佳,一言不发地低头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
江隽也顾不上什么绅士和隐私,偷偷地看她的聊天界面,试图从里面找到她突然情绪崩溃的原因。
对面似乎是白鹤山的护工,和白宣月陈述老爷子现在的情况。
一句【正在抢救室抢救,没有家属签字医院不给手术。】,白宣月立刻破防。
她垂着头,像突然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机屏幕和面前的小桌板上,无声地哽咽。
江隽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摸遍口袋都没摸出来一张纸,只好四周张望之后从不远处一个年轻姑娘那里要了一张纸巾。
纸巾被江隽递到白宣月面前,她还在哭,没有拒绝纸巾,攥进手心里把那张薄薄的纸捏皱。手指关节也因为她的用力泛白。
右手不自主地颤抖,把她心里的慌张摆在明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