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正廷叔叔和鹤山爷爷,他们不会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在鹤山爷爷身边这么久不应该感受不到,你太执着于证明你父亲的死因是正廷叔叔造成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别的原因,或者真的是意外?如果他们容不下你父亲,怎么还会允许你进入鹤翎银扁。他们不会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凡心虚或者嫉妒,都可以在一开始把你拒之门外。”
“别说了。”商陆头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兜头盖下来,禁锢着他几乎要窒息。
“我要说,我不希望你伤害小月,她是个善良又美好的女孩子,我给不了的幸福,我希望你起码可以不辜负她。”周清羽说得认真,“命运挺不公平的,他提前规划好我跟小月不能在一起,所以让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但是好像也没有太过分。他知道如果我真的死了小月很难从悲伤里走出来,所以才会让我活着给彼此一个了结。”
“为什么?”商陆问他,“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周清羽沉默地和商陆对视,像是在犹豫说或者不说。
“我结婚了。”周清羽说。
商陆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用一个“哦”字收尾。
“我太太是位医生,我受伤期间没有任何信息,醒来之后也什么都不记得。是她照顾和陪伴我这么多年,帮我申请身份,陪我手术也帮我恢复记忆。”周清羽提到他的太太的时候没觉得恢复记忆之后应该有遗憾或者悲伤,他眼含温柔,“她很好,我也爱她。有些时候,错过了就没必要再去陷在回忆里不出来了。”
周清羽把另外一个遗物递给商陆:“这个应该是正廷叔叔从我爸爸那里为你的父亲定制的生日礼物。”
商陆记得还有一周的时间商九翎就要生日了,他那段时间也在想要给商九翎准备什么礼物才好。礼物还没挑好,就收到了商九翎的死讯。
这个生日礼物是一块怀表,上面漆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外壳显得旧了些之外,里面还是崭新的。
商陆从周清羽手里接过怀表,也接收到他的言外之意。
孙正廷为商九翎准备了生日礼物,他花费这个心思和钱来定制这个东西,便说明他不应该是那个使商九翎死亡的罪魁祸首。
“这个是当时竞标成功的人的信息,我让朋友帮忙查了一下,现在这个公司早就已经消失了,但这个法人还在国内。”周清羽把东西交给商陆,“剩下的东西可能需要你自己去查了。”
商陆的注意力太多都落在孙正廷和白家这边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想过从另外一个方向去调查这件事。
如今他拿着手里周清羽送来的这些东西,想到这些年对白宣月的伤害,突然就不敢去追逐真相了。
“去哪儿?我送你。”周清羽把该给的东西给了,该说的话说完,启动车子说要送他。
“鹤翎银扁。”
鹤翎银扁的写字楼还是照旧开着,像是没受到任何影响,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表面风平浪静的公司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商陆的回来像是给所有人都下了一针镇定剂,原本惶惶的人心忽然静下来。
大家都在等人站出来带他们一起冲过这风浪,商陆无疑是最佳人选。
“你怎么回来了?”白宣月这两天一直在鹤翎银扁这边,白鹤山也在,白宣月就跟在他身边,时刻注意他不能太认真或者激动。看到商陆的时候她有些惊讶。
他还有心情轻笑:“你希望我关在里面永远都不出来?”
“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宣月话音刚落,就见秦海霞急匆匆地闯进来。
“瑶瑶在公司吗?”秦海霞见人就问,“苏沐瑶,苏沐瑶在不在?她昨晚一晚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