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所有亲戚都知道杨芷蘅拿到手了一笔不菲的资金,包括出售鹤翎银扁的股份的钱。

像那种忽然中大奖的买彩票的人一样,商陆的亲戚几乎要把他家的门槛踏烂,明明之前来往不多的亲戚忽然也变得殷勤起来,忙前忙后地帮忙处理商九翎的后事。

然后可能马上,或者也可能多拖几天,跟杨芷蘅哭诉自己的难处和家里或者事业上的忿忿不平,找各种借口跟杨芷蘅借钱。

被回绝就开始拿已死之人的“面子”或者“交情”拎出来道德绑架,甚至小时候给过一支铅笔解商九翎的燃眉之急的事都要拿出来说。

杨芷蘅大概率还是因为不堪其扰,索性直接断了所有亲属之间的联系,把商陆丢在学校里上课,自己去了英国躲着。

母子之间的芥蒂大约从这个时期就有了,哪怕后来杨芷蘅把商陆接了出去,也依然消不掉。

杨芷蘅回国的事,商陆的亲戚一个都不能知道,否则一定会传来传去,说不准会重演多年前的那一幕。

她没了国籍,也不能在国内停留太久,商陆的意思是早点见面早定下,之后的事就不用杨芷蘅参与了,随她去哪里。

但不确定来时还兴致盎然的人,怎么就逛了一天,突然开始抵触起来。

苏沐瑶见过杨芷蘅,她到总裁办公室找商陆的时候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进门又坦坦荡荡出来。

当天秘书处许多人都猜测女人的身份,毕竟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股有钱人家的矜贵,性格又大方洒脱,也会热情地和身边人打招呼。

有看不惯苏沐瑶的人当着人的面调侃:“不会是金主吧?”

说完立刻把头低下去,发出众人能听到的轻笑。

有人故意打量苏沐瑶的反应,跟着笑。

“还不够三八啊?”苏沐瑶的好姐妹挺身而出,白眼翻得恨不得把黑眼珠翻到眼睛后面去,“不工作了吗?商总听到你们这么编排他,你们直接卷铺盖走人算了。”

其他人一点都不服气她开口所说这些话,仗着视野盲区,朝她做鬼脸。

她们只要有谁看过来,鬼脸立刻收起,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苏沐瑶没想让猜忌留下再有被放大的机会,找了个时机直接借签字的理由问商陆来的人是谁。

“我妈。”商陆两条胳膊支在办公桌台面上,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怎么?我妈的醋你也要吃吗?”

“你妈?”苏沐瑶确实惊讶,被商陆的解释弄懵了,“这么年轻?”

她没想到商陆的妈妈看起来竟然这么年轻,任谁都想不到她能有半百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