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见白鹤山就得是晚辈拜访了,她最不喜欢亲缘关系里的长辈观念,抵触去见白鹤山这件事,“等忙完有必要的话再见。”
偷偷来见白宣月是因为杨芷蘅以为白宣月和商陆在谈恋爱,她回国的目的明确,谁知白宣月不是,她回来之前的计划全部落空,秀丽的细眉拧着,苦大仇深地盯着白宣月。
在杨芷蘅的注视中,白宣月越发不自在,下颌骨蹭了蹭立领的外套:“您这么盯着我,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杨芷蘅灿烂的笑重新挂回脸上,突然想起刚刚的话题有些沉重,视乎不应该这么笑,瞬间又收了回去,“想感谢你家这几年对商陆的照顾,他这个人吧,人情淡薄,有什么想法从来都不跟我说,之前有个机会给他改国籍,他不肯,那个时候我猜到他大概想回来生活……”
杨芷蘅像个没有开关的话匣子,倒豆子一般给白宣月的耳朵灌输商陆的过往。
“他应该是怨我的,他爸爸死了没多久,处理完后事我就出了国,把他留在学校。他爸爸死期没到一年,我就跟一个英国男人结了婚,并且把他转学过来生活。”杨芷蘅并非她表现出来这么随性,心里还是有对商陆的亏欠,“后来才知道他跟他继父的相处不算融洽,从家里搬出去,我以为只是他自己的决定,没想过也跟他继父有关。”
这件事白宣月略微有些印象。
商陆的继父不喜他成年还住在家里,他对商陆没有抚养的义务,也不想他继续留在家里耗费“资源”,明里暗里的排斥最终成功把商陆从他和杨芷蘅的“爱巢”里排挤出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杨芷蘅叹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在口腔中绽开然后蔓延,唤醒人的感官。
杨芷蘅的目光落在白宣月身上,没说出自己心里那句话:“他的女朋友如果是你就好了。”
是她,就足以证明他早就放下心中那股证据不足的怀疑。
杨芷蘅能看出面前的姑娘并不是对商陆毫不关心,她眼中的情绪骗不了人。
“我回国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杨芷蘅的声线拖了几秒,才说,“商陆说他想结婚,让我来见女方家长。”
所以她才以为商陆会安排她和白宣月的父母见面。
白宣月茫然地看着杨芷蘅,正在消化她刚刚说的那段话。
怎么这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他和苏沐瑶交往的时间应该只有半年吧?
已经到了结婚的地步吗?
还是说苏沐瑶怀孕了,所以不得不结……
杨芷蘅品出白宣月表情里的错愕,抬手搭在白宣月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如果要……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