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千里马常有,有着能按部就班的职员,那些人应该不会冒险朝商陆抛出橄榄枝的。你知道商陆为什么没离开鹤翎银扁吗?”顾可心没想听白宣月的回答,自问自答道,“因为他只要从这里离开,就必须从头开始。收留商陆无异于跟鹤翎银扁宣战。就算你爷爷不提,但是想跟鹤翎银扁合作的公司,都要考虑商陆和你的这层关系。”

“除非我亲自跟媒体证明商陆和我没有他们想象的那层关系。”白宣月接话说道,“并且表态商陆离开鹤翎银扁之后,公司不会用禁止就职竞品公司的合约牵制他。”

顾可心朝白宣月竖了根手指:“所以,你会吗?”

“不会,爷爷高于商陆,我怎么可能发表这样的声明。”这种言论不能也不该说,否则业内和业外人士都得看鹤翎银扁的笑话。

“所以商陆才会故意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爷爷签了续约的合同。”白宣月通过顾可心的点拨,忽然更加清楚现如今的局面,商陆和公司其实已经拴在一起了。

无论是他还是鹤翎银扁,一荣俱荣,一损也俱损。商陆毕竟在公司的时间不短,突然更换决策人,外界的人猜测的唾沫就能掀起风雨。

“续约了?”顾可心没听白宣月说过,“什么时候的事?”

“我从香港回来那段时间,快两个月了。”白宣月回忆当时的合同,跟顾可心解释,“当时商陆让苏沐瑶给我发了一页签了字的合同尾页过来,条款并不明晰,后来我去爷爷那里看到了全部的合约内容。”

之所以没让白宣月得知签约,其中有一部分跟她相关,只不过那份协议被他们写在了补充协议里面。

白鹤山太希望白宣月能成家生子,所以补充协议里有一条规定是如果商陆和白宣月结婚,在婚礼结束的第二天,鹤翎银扁百分之6的股权直接转入商陆名下。

白宣月敢肯定苏沐瑶一定只见过续约合同,没有见到补充协议,否则她不可能炫耀似的把纸质版合约在当时的第二天亲自送到研究所。

她估计还在单纯地想:“瞧,就算你跟商陆有过绯闻又怎样,现在他的女朋友是我,并且地位和身份不改。”

她没有棒打鸳鸯,强娶强嫁的心思,所以得知这份协议之后,接受了和贺景文相亲的安排。

当时的她都没有想过,竟然能和贺景文直到现在还保持联系。

熟悉两个月之余,贺景文终于正式提出想带白宣月见父母的要求。

她的腿现在已经能够脱离拐杖正常行走了,贺景文体贴细致,连复健都没有丝毫怨言地日日陪着她。

白宣月不习惯两人的身体接触,他就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一旦她有摇摇欲坠之势,立刻快速充当一下她的支撑,然后再恢复得体的社交距离。

白宣月跟顾可心说过,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样子太过美好也是不行的。

跟贺景文相处的时间显得虚无缥缈,没有真实性。

但是白宣月一时找不到合适拒绝他的理由。

他们两个相处的感觉,总像是具有目的性的两个人,机缘巧合之下相识,然后为相同的目标而奋斗。

明明贺景文的所作所为都是站在白宣月的角度出发,但所有事情都以她为主的时候,便显得实在带有主观色彩。

白宣月终于后知后觉觉得自己不能随便选个人去进行白鹤山口中的“应该结婚”的任务。

“贺景文,”白宣月站在他的车前,认真地对他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好。”贺景文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等着白宣月的下文。

“你之前谈过恋爱吗?”白宣月第一次问他这种比较私人的问题,并且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不想他逃避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