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没作评价。
得知白宣月可能有孕的瞬间,他情绪慌乱,合同上签署的名字都不如往常流畅,停顿几次,甚至还把纸划破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从父亲离世,他就知道他的死跟孙正廷有关,他来鹤翎银扁也是想找到确切的证据让他付出代价。
报应让孙正廷死在了去竞标的路上,并且还有他的妻子给他陪葬。
他甚至设想倘若白宣月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该怎么办。
父债子偿,孙正廷死了,害死他父亲的债就该白宣月来背!
和仇人的女儿生个血肉相通的孩子,不知道算是他的报应还是白宣月的。
但是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想过白宣月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怀孕,也没想到经历一场祸事,就算有孕也可能保不住。
悲喜参半,那可能是他的孩子。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过利用这个孩子来伤害白宣月,转眼又开始纠结、不舍。
亲耳从医生口中得知整件事都是乌龙,商陆松了口气。
好像少了一个能伤害白宣月的手段。
副驾驶的姑娘头发懒散地随意扎在脑后,有几缕头发直接越过她的耳朵遮住她小半张脸,她面色不如以前红润,带着病态的苍白。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商陆指向她的腿伤。
“你可以直说,”白宣月不太适应跟商陆像这样客套,嘴上关心着她的身体状况,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专门跑一趟应该不是为了关心我的身体。”
“王军钱死了。”商陆的话就像一枚沉入深湖里的重磅炸弹,平静的湖面忽然被威慑力十足的爆炸扬起渲染波涛,劈头盖脸地扑了白宣月满身满脸。
“什么?”白宣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狱中自杀。”商陆的语气平淡到白宣月以为他只是在说王军钱今天吃了什么饭那么平常。
想到他不顾后果地开车撞自己,白宣月觉得他自杀也在情理之中。
“便宜他了。”白宣月说道。
死是最简单容易的方式,也是痛苦最短的。
“没那么便宜。”商陆否定白宣月的结论,等她好奇地看向自己之后,商陆才说,“他死之前承受了非人的折磨。”
“什么?”白宣月不明所以,“谁做的?”
“同一个房间的犯人。我托人打听过,他是那间房里最新进去的人。里面也是一条食物链,没什么背景又是新人的他自然成了最低端的那一个。”商陆边说边打量白宣月的反应,“他死亡之后通知家属之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在他家人还未亲眼看过遗体就送了焚化炉。”
“啊?”白宣月听着商陆的陈述,觉得自己好像在听天书,“是意外吗?”
“可能吧。”商陆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白宣月的脸,他推测出白宣月应该跟这件事无关,“王军钱身上有几处伤很明显,应该是那些人所为。”
“等等。”白宣月叫停商陆,没让他继续往下说,迟疑地问他,“你是不是来告诉我,这件事是你做的?”
商陆忽的笑了:“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能力和手段?”
白宣月目不转睛地和商陆对视。
她不确定商陆有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她知道商陆的至亲没有一个人在国内,如果他真的想不开犯了事,只要自己能顺利从海关逃走,国内警方就对他无计可施。
到了国外,只要外面的警察不配合,外逃的人就抓不回去。
白宣月警惕地盯着商陆,就像他是个杀人犯。
原本她就怀疑商陆来鹤翎银扁的目的不纯,只要跟王军钱的事情牵扯上,就说明他比她了解的商陆更心狠手辣。
不知道专程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