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旁边听两人对话的白宣月和顾可心捏着一口气。

白鹤山:“怎么受的伤?”

电话那边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商陆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考合适的措辞。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白鹤山威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白宣月最怕商陆说她被王军钱报复故意撞成这样。

“没有。”商陆的声音还跟刚刚一样,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因为一个小的意外。”

“什么意外,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白鹤山明显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商陆不能说不知道,白鹤山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女有多在意所有人都清楚,他进鹤翎银扁的原因彼此最心知肚明。

白鹤山没有因为他跟苏沐瑶的关系把他们从公司请离不代表他没想过让他们离开。

他敢信,只要这句不知道说出口,他就可以直接收拾东西离开鹤翎银扁。

“知道。”商陆回道,“在公司大楼,走楼梯时不小心踩空摔了下去。”

白鹤山偏头看了眼旁边因为商陆的回答松了口气甚至露出笑容的白宣月:“行,我知道了。今年你还来疗养院过年吗?”

“还有三分钟就到。”商陆回答完,白鹤山才挂了电话。

“你们最好没有商量好一起骗我。”白鹤山指了指白宣月和顾可心,“去食堂吧,差不多可以吃饺子了。”

“心心,你要不然先回家?让爷爷或者这里的护工帮我推一下轮椅就行,平坦的路我自己没问题的。”多年来的习惯让白宣月觉得家人还是该在除夕夜时团聚在一起,怕自己影响顾可心和家人一起跨年。

“不要。”顾可心立刻拒绝,丝毫没有犹豫,“那个女人在我家,照顾你刚好是我逃离的借口。”

顾可心都这么说了,白宣月自然没再说别的。

他们还没从房间出去,商陆就拎着东西敲门进来。

他的视线是先向白宣月的,然后才是对白鹤山恭维几句慈祥话。

顾可心很快跟这里的老人混熟,坐在一旁跟人聊天说笑。

白鹤山确定白宣月的伤没什么大碍之后耐不住手痒,跑去跟老朋友下棋。

商陆站在白宣月轮椅附近,怕她有什么事喊不到人。

“你怎么会这么回答爷爷的问题?”白宣月本就觉得惊讶,没由来的,商陆怎么会骗爷爷说自己的腿骨折是因为不小心摔了一跤。

商陆往白鹤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怕自己站着说话白宣月听不真切,从边上拿了个矮凳过来,坐下之后才开口:“其实在你打电话过来之前,我已经到了疗养院。”

白宣月惊讶地望向他。

商陆继续说:“你们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知道要跟我确认信息,所以故意走远了些接的电话。”

想起刚刚电话里商陆的纠结表演得惟妙惟肖,白宣月不禁感叹:“你还挺会演戏的。”

“谬赞。”商陆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跟苏沐瑶一起跨年不来疗养院了。”白宣月说的实话,她一点不奢求商陆还跟以前一样每个月都来看望爷爷,过年时也陪爷爷一起。

商陆解释:“她和她妈妈一起过年。”

白宣月恍然大悟,她只想着今年除夕商陆有人陪了,没想过苏沐瑶还要陪秦老师。

“忘了。”白宣月看着食堂中央的液晶电视上开始播放今年的春晚开幕式,一盘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也被这里的人陆陆续续搬到桌子上,催着大家来吃饭,白宣月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惆怅。

以前每年除夕夜都是愿意留在疗养院的老人和亲属一起在食堂包饺子,然后再一起吃团圆饭。

今年亦是如此,只是她和商陆的心境都不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