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月坐在车里,仍然心有余悸。

刚刚的场景就像是做梦一样,神神叨叨的当地人,还有被商陆开进农田的汽车。

仿佛全都是她幻想出来。

商陆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号码,没有备注:“你帮我接。”

白宣月把手从口袋掏出来,自然地拿过商陆的手机,接通。

“拖车现在过去了,我们再跟您确认一下地址……”

是拖车公司。

“不用了,事情解决了。”白宣月有点怨气,对方不是不知道客户信息,普通用户需要帮助服务类型的公司都该尽快安排工作人员和车过来,他们每年收着那么高的保险费,叫个拖车推三阻四。

挂了电话,白宣月道:“明年换家车险公司吧,你选的这家不行。”

“嗯。”商陆应道。

车刚从小路开上主路,车身抖了一下,白宣月再之后就感觉车好像一直不太稳。

接着,车载屏幕开始报警,白宣月凝神看着屏幕上的提示,生无可恋:“车胎漏气了?”

“应该是。”商陆轻踩刹车,让车慢慢在路边停稳。

白宣月重新拿起商陆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给刚刚的号码拨过去:“拖车现在过来吧,我把地址短信发给你。”

下车时,商陆刚在车后方放置完三角架往回走,白宣月走过去,果真看到已经没气了的轮胎。

从工具箱里拿出拆轮胎的工具,商陆偏头对白宣月说:“帮我打一下光。”

忙不迭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她手里的光跟着商陆挪动,他在刺眼的灯光里抬头,被光闪地眯起眼:“你照我做什么?照轮胎。”

“哦。”白宣月抿唇,被他说得有些上火,光线打在他的手上,指节分明,白净纤长的手指染上些许泥土和油污,他却仿若未见,专心换轮胎。

“你还会换轮胎呢?”白宣月才发觉自己又何尝不是对商陆知之甚少,他会什么喜欢什么从来没想过了解,好像只把他当成了工具人。

就连给他买的礼物,有时也是周清羽的喜好。

“不会。”商陆语气平淡,“我在修马蹄。”

白宣月:“……你还会开玩笑了。”

“你不用刻意找话题搭话。”商陆说,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像是之前就做过同样的事情,商陆手上的动作利落熟练,很快就把备胎换好。

“有水吗?”商陆两只手举在身前,问道。

白宣月跟着站起来,手电筒在身前晃了晃,盯着商陆:“你渴了吗?应该有,我去拿。”

从车里拿出一瓶纯净水,白宣月看着商陆脏兮兮的双手:“就这么喝还是让我喂你?”

“……洗手。”商陆无奈道。

白宣月默默看了看他,拧开瓶盖给他倒水。

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突然跟他面对面在这里,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白宣月垂着眼,心情微妙。

“好了。”商陆手上的脏污洗的差不多,他喊停,白宣月收起瓶子,机械地拧上瓶盖。

注意力被手机铃声扯回,商陆的手机在响,他的手还湿着,来电还是那个拖车的电话,白宣月接通。

“您好,您还没把地址发过来。”对方提醒白宣月。

白宣月:“暂时不用了。”

对方:“……”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商陆擦干手,眼睫未抬,忽然问道。

“不能看吗?”白宣月坦坦荡荡,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收回视线,而是从他的手指转移到他的脸上。

他长得是真好看,如果性格不这么冷就好了。

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