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华贵,不像是仆妇之辈据闻许家也有几个庶女,恐怕是哪一个来探望五娘子的。七娘子心乱如麻,随口敷衍,“世子夫人恐怕是……”

后半句话又收住了不敢说出口。

屋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帘子一掀,许夫人进了里间,她面色沉肃,一进门就厉声问,“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忽然不行了?”

几个大夫本来正低声商量,见许夫人来了,倒是都松了一口气,领头的那位就上前请许夫人,“夫人借一步说话。”

七娘子心直往下沉,好似掉进了一个冰水潭里,一口气差一点就没有喘上来。

看来,五娘子恐怕是……

她紧走几步,钻进人群,近了大太太身边,借着衣裳遮掩,在大太太肋下狠狠一掐,又低声道,“太太,这不是哭的时候!”

大太太一个机灵,果然就住了泪,左右一看,见几个大夫围着许夫人说话,便起身分开人群,走到许夫人身边细听起来。

七娘子顺势就坐到五娘子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五娘子略微一动,长长的睫毛乏力地震了几下,才睁开眼,转头看向七娘子。

“怎、怎么会这样……”她双目空茫,只是不到半个时辰,面上就已没有血色。“七妹,怎么会这样……”

七娘子心若刀割,五娘子没有等到她回答,就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远处又传来了许夫人的惊呼,大太太一声不出,仰天便倒,一头栽在地上,也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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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半下午,五娘子就已经不行了。

面若金纸昏迷不醒,连药都灌不进去了,大太太醒来几次,看到她这个样子,又哭晕了过去。

倪太夫人并几个妯娌,家下的亲戚都过来探望,明德堂内里里外外都是人,大太太只能被送到东里间同两个小外孙在一处休息,七娘子也被许夫人送出西里间,要她好生照看大太太。

五娘子已经没有起身换衣的气力了,西里间里里外外,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太夫人只坐了一炷香不到就不适起来,许夫人同五少夫人、四少夫人又忙安排暖轿,把老人家送回了乐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