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萍单独坐在秦云裴的车上,再多听一些秦家的事,景林的事。

江鹤则乖巧的跟姐姐姐夫单独坐在一辆车上。

沐晨刻意将车厢的温度调的温暖一些,将提前准备好的雨伞放到手边,低声提醒。

“等会儿可能会下雨。”

“秦云裴说要拿走秦先生的遗物,可能还需要面见老宅的一些人,虽然除了那位老爷子之外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人物。”

江鹤拨弄了一下安全带,偏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层叠树林,隐约能看见秦家老宅的屋顶。

“我要拿回爸爸的东西,是还需要认祖归宗吗?”

老宅。

对于江家人来说,都是放着祠堂的地方。

那些沉重而腐朽的家法如跗骨之蛆,相伴一生,曾经牢牢的把他的妈妈和姐姐都困在里面。

于是他拧着眉头补了一句,“我宁愿姓江,最起码这是我妈妈的姓氏。”

“没人能强迫你改名字。”

厉墨寒在沉默里突然出声,细雨死死敲打在玻璃上,他冷声开口,“你是我弟弟。”

江鹤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透过后视镜看见姐姐正紧紧握着姐夫的手,他鼻尖微微发酸,没有接话。

希望今天一切都顺利。

细雨瞬间化作瓢泼大雨。

他们越过重重雨幕走向后院的宅邸。

江鹤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颤抖的伸出手去打开那扇门。

浓烟扑面而来。

火焰在尽头燃烧。

秦云裴瞳仁一缩,脱下西服外套淋了雨水就裹住口鼻往里冲。

江慧萍拉住他。

“孩子你疯了!这点雨水够什么!”

“那是舅舅的房间!”

秦云裴第一次在江慧萍面前失态,惊恐的尖叫出声,扫开别人的手,冲进滚滚浓烟里。

江慧萍只觉得如遭雷劈,歪歪斜斜的就往地上倒。

江鹤也学着秦云裴的动作,打湿了外套冲进去。

“墨寒你扶着姑姑。”

江星绾咬牙,快步冲进旁边的卫生间,将外套打湿的湿漉漉,裹着脑袋冲进浓烟。

厉墨寒才把晕倒的姑姑扶着坐下,余光就瞥见江星绾不要命的身影。

他眸光一凛,随之跟了进去。

火场里看不清人影,他们把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抱了出来。

江星绾的体力没有弟弟和秦云裴那么好,只是来回跑了一趟,就觉得呼吸不过来,出门时被烧毁的木架子挡住了去路。

“江星绾!”

秦云裴最先注意到浓烟里多出来的江星绾,想要闯进去,门框咚的一声砸在他的眼前,彻底把进门的路围的水泄不通。

该死!

江星绾该怎么办!

秦云裴只是犹豫这么一顺。

江星绾已经爬上燃烧起来的木架子,颤颤巍巍的要爬出来,头发丝都被火光灼烧成齑粉,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几乎是直接扑出来,眼前赫然是熊熊燃烧的旧门框。

这次真的要被烧一下了!

江星绾堪堪用身上的外套遮住自己。

意料之中的疼痛不仅没有传来。

还被拉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浓烟火光里,她勉力睁开眼,只看见厉墨寒冰冷的侧脸,男人用完好的那只手将她紧紧抱起,一脚踩断了燃烧的门框,火星子如飞蛾一样扑来。

那一点点余烬都能在他们练上烧出个疤!

江星绾忙用湿漉漉的外套将两个人的脑袋和手都牢牢裹住。

“抱紧我。”

厉墨寒在外套里低声嘱咐了一句,单手抱着她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