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灯天旋地转,她被重重的摁进柔
软的叶堆里,温热的血落在脸上。
“厉墨寒!”
她惊叫一声。
厉墨寒来不及回应,捂住伤口处猛地起身,反身把人踹到树干上,不等那人稍作喘气,厉墨寒的鞋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听着那人闷哼一声咳嗽起来,他才一脚踹向那人的脑袋。
“啊”
那人惊叫了一声,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厉墨寒蹲下身,拽起他的衣领,看着他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脑袋,冷声质问。
“就是你们带走了姑姑和小鹤,他们在哪儿?”
“我不知……啊!”
腕骨碎裂的声音传来。
江星绾只觉得浑身发麻,匆匆站起身走到厉墨寒的背后,就听见那人怪叫着喊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一个叫傅行之的人做事,他说什么事情暴露了……让我过来埋伏袭击,他等会会过来英雄救美……”
“胡说八道!”
傅行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一手拖着江鹤,肩头还扛着江慧萍,高高的站在坡道上方,看着地上那个猪头脸的人,“我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想把什么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姐!”
江鹤趴在坡道上面,欣喜的看着江星绾,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刚才的确是行之哥救了我,从两个有猎枪的男人手底下……”
“把姑姑和弟弟还给我!”
江星绾惊恐的两腿发软,尖叫起来,“傅行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冲着我来,姑姑和小弟什么时候亏待过你!需要你自导自演把他们带到山里演这么一出吗!”
傅行之瞳孔一缩。
“小暖儿你不信我……”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江星绾弯下身,看着厉墨寒的手臂伤上加伤,在手电筒的光亮下再一次渗出血,她咬破外套,弯下身紧紧帮厉墨寒捂住伤口,声音都带上哭腔,“小鹤,带着姑姑下来,离开傅行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江鹤微微一愣。
他回过头,正看见傅行之的脸色苍白如纸。
饶是如此,傅行之仍旧沉默的把江慧萍交给他,沉声道。
“我没有绑架你们,也没有自导自演。”
“能对路上监控做手脚的只有本地势力!小区门口有你的影子,山路尽头就是你的豪车,现在就连这个杀手都指认你是幕后黑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江星绾感觉到温热的血从布料里渗透出来,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姑姑和小弟差点儿就消失在山里。
厉墨寒又一次受伤。
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分辨能力!因为她没有狠下心对傅行之下死手!
都是她优柔寡断的错。
傅行之张了张嘴,看着江星绾充满恨意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只要小暖儿不信他。
一切都是空谈。
但也是他一点点磨损掉江星绾信任的。
那些和苏婉婉的过去,还有上次那次冲昏头的绑架,桩桩件件,将他和江星绾彻底割裂开来,他独自站在高高的坡道上,却嫉妒蹲在地上的厉墨寒。
厉墨寒也正好抬起头看他。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
厉墨寒面色平静,唯有一双眼里的危险几乎满溢而出,他慢慢站起身,等着江鹤把姑姑带回来,又将江星绾也拢到自己的身后,锐利的目光落在傅行之的身上。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傅行之永远是那个外人。
傅行之被气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