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眸光沉了沉。
江星绾,到底去哪儿了?
他突然转身走向警察,问。
“我能问问,举报这里有案件的人,是谁吗?”
“这里不是国外,我们会保护举报人的隐私,您在心虚吗?”
警察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陆沉浅笑着两手一摊,不再询问。
助理也匆匆赶来告诉他。
“十分钟前,方依娜小姐接了个电话之后,离开了会所,因为没有您的吩咐,我们及时阻拦她。”
“我知道了。”
陆沉忽的轻笑出声。
他已经知道是谁举报的了。
这只小狐狸,比预想里的更有本事、也更狡猾。
……
江星绾是被直接抬进医院的。
距离她最近的方依娜负责开车,而另外一个人影则负责扶住她。
她最终在医院走廊里忽闪的白炽灯里沉睡,手臂上像是被连接了什么冷冰冰的东西,席卷全身的热潮才慢慢的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悠悠转醒时,窗外还是一片沉甸甸的黑。
江星绾尝试动了动正在打点滴的手,却猛地被温热的掌心覆盖。
一直坐在床边的男人慢慢挺直脊背,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没事。”
厉墨寒沉声的陈述事实。
攥着她手的动作却又急又紧。
江星绾想要说话,喉咙里却灼烧得厉害。
厉墨寒为她拿来了一些水,直到她慢慢回过神,才回握住男人的手。
“我没来得及打出完整的字句,还好你注意到……”
“陆沉是个疯子。”
厉墨寒阻止了她继续哑着嗓子说话,继续说,“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对你下手,不过,他现在应该无暇去追踪你的下落,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什……”
“他的玫瑰庄园已经被清场了。”
厉墨寒将自己做的事情,简单的告诉江星绾。
江星绾暗自咂舌,惊叹男人的手腕之厉害,又想爬起来吃些东西。
直到虎口传来尖锐的刺痛。
“嘶”
“你差点儿毁了自己的手。”
厉墨寒的声音这下带上了一些愠怒。
他起身,绕到另外一边的床,稳住那被纱布层叠包裹的手,“你喜欢音乐、你会做瓷器,保持清醒的办法竟然是对自己的手开刀,江星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像是法庭上的锤子,凿进江星绾的心里。
她当然知道。
如果手毁了,她下半生就只能和生意为伍。
也许还能继续作曲,还能欣赏瓷器,却已经失去了享受过程的喜悦。
但她也不想屈服一个陌生的男人。
江星绾皱起眉头。
“我不想坐以待毙,这是最好的法子,而且,你不是已经平安的收到我的消息……”
眼前的男人突然就冷下脸,周身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许多。
厉墨寒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放回原位,说了句让医生来看看,就离开了病房。
“三爷……”
江星绾喃喃。
仍旧没把离开的男人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