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脑袋歪过去一边:“姐,你这么没种吗?连妈的事都敢不听了?”
今天是唐安人生中最受打击的一天, 在最接近成?功的一天,失败了,并且,以后他再难有爬起来的机会。
这个打击是毁灭性的。
因为做生意,其实最难的是原始基金的积累, 而在经历过云端的日子,唐安再也不可能拉下?脸面去当个普通的职员从头开始。
此刻的唐安对未来是丧失信心?的,有种破罐子破摔的不管不顾, 错过这一次, 唐元元觉得?, 以后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听见了。
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从沈昱身后出来:“你说,我?听着。”
不够。
距离还?是不够。
唐安没有上前,也没有再叫唐元元靠近, 而是说:“怎么看你这张脸,我?都觉得?讨厌。”
“从小到大, 我?都讨厌你。”
“全家, 就属你最计较, 奶叫你刷个碗你也要拉上我?一人一天,你挂在嘴边最多的话就是不公平,重男轻女。”
“谁家姐姐不照顾弟弟, 谁家姐姐不干家务?只有你,总是在跟我?比。”奶给他吃独食她?要叫唤,叫她?干家务她?也不乐意。
其实, 现实生活里,女性追求公平的过程中,是被?厌恶的,讨伐的,常常被?冠以口丫头,野丫头这样的称号。
因为她?会打破家里的平衡,是发出最多不和?平的声音者。
唐元元:“所?以,你迫不及待撺掇爸,要把我?嫁出去?”
唐安好笑的道:“你还?不明白吗,唐家除了妈妈,没人喜欢你,你就是个祸害精,爸不喜欢你,二叔三叔不喜欢你,这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事。”
唐元元:“妈妈呢?妈妈从来不计较,总是在家里最辛苦的一个,你为什么不愿意看她?离婚?”
“凭什么要离婚?凭什么想扔下?我??”唐安说:“她?是当妈妈的,就该照顾自己的孩子,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要是他妈离婚了,他不是要被?人笑死?
更何况,最需要花钱的爷爷都已?经过世了,爸爸有工资,能养家,为什么要离婚,又不是过不下?去了,还?不是因为唐元元。
要是敢离婚,他永远都不会认她?这个妈。
唐元元大概明白了:“所?以,你指责她?,都是因为她?没有平衡好家里和?卖包子,只要平衡好家里,就没有那?些矛盾。”
唐安:“难道不是吗?爸一个大老爷们,又不会做家务,她?不应该好好照顾家里吗?”
唐元元的心?脏气的紧紧纠扯成?一团,“妈是人,她?不是机器,她?就不会累吗?你看不见她?的委屈吗?”
唐安:“谁不累,谁不委屈,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妈,凭什么只为你一个人考虑?”
怪不得?,徐小凤说,妈那?几?天有点心?事重重,魂不守舍,却又总是来去匆匆,掐着时间回家做饭。
是因为唐安,她?看不到离婚的希望。
她?妈那?时候心?里该有多绝望,差点就死了,还?要忍着恶心?,重新去伺候唐爱国。
唐爱国的自私,她?尚有勇气去挣脱,可是她?败给了自己生的这块肉。
她?永远都没办法割舍唐安。
“你畜生!”
唐元元的脑子嗡嗡,憎恨烧着心?脏咽喉,往前两步,踮起脚尖巴掌往唐安脸上甩去。
唐安没有躲,就在这个功夫,他抬手,把叉子对准了唐元元的脖颈,扎过去。
同归于尽吧!
为什么作为姐姐,你不照顾我?,任由我?过那?么辛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