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后干脆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即便这几辆是顶级越野车,性能绝佳,也耐不住这七拐八绕的折磨。

鹿月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涌上喉头。

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若有若无的汽油味,此刻好像被放大了几百倍,直冲她的天灵盖。

“唔……”她捂住嘴,脸色发白。

“太太,您怎么了?是不是晕车了?”张惠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递给她温水。

“我没事……”鹿月摆摆手,很是虚弱,“可能,有点晕车。”

喝了几口温水,勉强压制胃里的恶心。

她无力瘫在位子上,百无聊赖计算还有多久到。

不应该啊。

原主从小在乡下长大,这种路她应该走惯了。

而且她自己上辈子更是挤公交地铁的常客,从来没有晕车这个毛病。

今天是怎么了?

车子一个急转弯,鹿月再也忍不住,让司机停车后,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干呕起来。

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傅斯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眉头紧锁。“怎么难受成这样?”

“不知道……就是觉得恶心,闻着汽油味难受……”鹿月声音带着哭腔,难受到眼泪都出来了。

“山里路不好走,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都走到半路了,还能有什么办法,鹿月只能瘪着嘴应下。

折腾了好一阵,终算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老家是座典型的木质结构土楼,占地之大、规模着实让鹿月震撼。

傅家老家的老人都住在这里。

傅斯越提前派人把住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放下行李后,鹿月打开窗户,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十分放松。

鹿月忍不住多吸了几口,突然嗅到一股特别的青草香,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差点又吐了出来。

“怎么还在吐?”

张惠担忧,又想起了什么,不由欣喜。

“太太,您是不是怀孕了?”

鹿月无语,催生催疯魔了吗?怎么什么事儿都能往孩子身上想?

“什么啊!刚才闻到一股味道,被呛住了而已。”

张惠肉眼可见的失望,下楼替她炖补品。

当晚,山里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更添了几分寒意。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傅斯越安排车带着老太太和鹿月去祭拜。

虽然天气晴朗,但去往半山腰祖坟的路却依旧湿滑。

车队走到一半,就被泥泞拦住了去路。

“少爷,车过不去了,剩下的路得走过去。”司机回头道。

傅斯越查了下距离,没多远,就点了点头。

先扶着傅老太太下了车,又回身去看鹿月,“还撑得住吧?”

或许是水土不服,鹿月一夜没睡好,昨天的劳累没有解乏,又添疲惫,精神更加萎靡。

可祭拜傅斯越爷爷的事儿又不能耽误,她是孙媳妇,人都回老家了,又不能不来,只能跟着强撑着一大早起来,脸色更是差到了极点。

懵懵地点头下了车,脚刚沾地,眼前天旋地转,一片发黑。

想跟上傅斯越和老太太的脚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退到一边,扶着车身开始干呕,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倒。

“太太!”

张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她,惊慌大喊,“少爷!少爷!太太晕倒了!”

走在前面的傅斯越听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