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鹿月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只被惹毛了的仓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油盐不进!”
男人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摆明了不想再跟她说话。
鹿月看着他线条紧绷的侧脸,知道这个醋坛子又开始犯病了。
硬的是不行了,只能来软的。
她深吸一口气,身子又往他那边挪了挪,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声音也放软了。
“老公……你别生气嘛……”
傅斯越不为所动,依旧看着窗外,只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傅~斯~越~”
鹿月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脸颊蹭了蹭。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在文安的时候,鹿小草过的是什么日子。”
提到“鹿小草”,傅斯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时候,我养父母动不动就对我非打即骂,要不是沈清彦让我去他家当保姆,给了我一个喘息的地方,我可能早就被打死了。”
鹿月的声音很轻,带着遥远的伤感。
“他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偷偷把他的零食分给我吃……虽然这些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当时在泥潭里挣扎的鹿小草来说,那就是救命的稻草。”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鹿月温软的声音在缓缓流淌。
“现在,他有难了,还可能是因为我才惹上的麻烦。傅斯越,这份人情,我不能不还。”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和坚定。
“以前,我是鹿小草,我没能力还这份恩情。但是现在,我是你的妻子,是傅太太。这份情,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还?”
“不帮!”
晚上,傅家老宅。
傅斯越看着沈清彦的病例,鹿月坐在他大腿上,喂他葡萄吃。
专家已经赶着时间把沈清彦的病例分析了一遍,此刻一五一十地,全部陈列在傅斯越面前。
男人修长的手指指着报告上一长串的药物名称。
“问题就出在这儿。”
鹿月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好奇地凑过去。
纸上是一连串她根本看不懂的印度文字,像天书一样。
旁边倒是配了些化学分子式的图样,可她依旧是两眼一抹黑。
“这写的什么鬼画符?”
傅斯越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懵懂,萌萌的大眼睛瞅着,像只努力识字的小猫,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许,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一种特效药,专门针对他身上的罕见病。简单来说,这种药就是他的命。”
傅斯越看着这家生物公司的资料,带着商界独有的冷酷与洞察。
“这种药的全球生产专利,被瑞士这家生物公司垄断了。换句话说,这家公司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想不卖,那沈清彦就只能等死。”
鹿月心头一紧。
用一个人的命来做要挟,这手段未免也太阴狠了。
“那,那纸条上说的公司呢?”
“哼,那就更好理解了。”
傅斯越把手里的文件扔在红木书桌上,文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调整了个姿势,把鹿月往自己怀里抱了抱,让她坐得更稳当些,然后张开嘴,下巴朝她怀里的水晶果盘扬了扬。
意思再明显不过。
鹿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这点享受。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很诚实,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剥去薄薄的皮,将饱满水润的果肉送到他嘴边。
傅斯越一脸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