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今天做得确实过分了。
可一想到她可能会离开自己,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月月,”
他走上前,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声音艰涩又恐慌。
“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鹿月身体愣住。
离婚?
什么离婚?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傅斯越自嘲地笑了笑,“我都知道了。元宝问了奶奶什么是离婚。月月,就因为我跟你吵了一架,你就不要我了?不要这个家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是不是因为那个沈清彦回来了,所以你觉得你的真爱回来了?所以你想离开我?鹿月,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傅斯越!”
鹿月终于听不下去了,气得发笑,“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谁告诉你我要跟你离婚了?”
她简直要被这个男人的脑回路给气死了。
“元宝是听见秦浩在哭,说他要离婚了,小孩子不懂,才跑去问奶奶的。你怎么什么都信?”
傅斯越愣住了。
离婚?秦浩?
哦对对对,要离婚的人是秦浩。
是秦浩。
把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巨大的狂喜和后怕,让他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我……”
“你什么你,”
鹿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到底还是心软了,“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胡思乱想?还威胁我?傅斯越,你幼不幼稚?”
男人沉默着,只是抱着她,久久不语。
可鹿月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在一点点放松下来。
良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害怕。”
鹿月心头一软,“你是霸总,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我不知道那个沈清彦是谁,我只知道,你看着他的时候,和看别人的眼神都不一样。月月,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他终于肯承认了。
鹿月心里的气也消了,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大型犬。
“傅斯越,你听我说。”
她顿了顿,“沈清彦……他…是鹿小草的朋友。”
傅斯越身体一僵,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谁是鹿小草?”
鹿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只能说,“鹿小草是我在乡下时的名字。”
她拉着他坐下,开始说以前的故事。
“鹿小草的世界,很小很灰暗。养父母的打骂,干不完的活,还有永远吃不饱的肚子。沈清彦是她那段灰暗生活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会隔着墙,给她讲外面的世界,讲书里的故事。会把自己的零食偷偷藏起来,让她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像寻宝一样找出来吃掉。他答应过她,等他病好了,就带她去看真正的大海……”
鹿月明明在说别人的故事,却不由自主地想哭。
“我看着沈清彦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不是属于现在的我,是属于鹿小草的。是对那段岁月里唯一一点温暖的怀念。你能明白吗?”
她还可以怀念。
可鹿小草再也等不到她的清彦哥哥了。
傅斯越静静地听着,心里又酸又疼。
他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过那样一段过去。
他只见过古灵精怪的鹿月,却不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