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元宝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大眼睛里浮现出困惑和不安。

妈妈好像很生气。

是因为他刚才在玩滑滑梯,没有来找妈妈吗?

鹿月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狗男人没事找事,无理取闹!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非要闹这么一出,存心不想让她好过是不是?

跟在元宝身后的王嫂和张惠,看着鹿月阴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交换了一个担忧又无措的眼神。

太太这是怎么了?

刚才在花园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一转眼,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两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月月,我换好了,这件怎么样?”

许清如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她温婉动人。

她转了个圈,裙摆摇曳生姿,才发现鹿月的脸色不对劲。

“你怎么了?脸这么臭,谁惹你了?”

鹿月撇撇嘴,默不作声。

许清如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挤了挤眼睛,“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和傅总吵架了?刚才在花园里,我看他那脸色,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鹿月嘴硬,“没有。”

许清如“切”了一声,也不再追问。

“行了,你不说我也猜到了。肯定是为刚才那个白西装的小帅哥呗。啧啧,那气质,温润如玉的,一看就是你家傅总最讨厌的类型。”

她吃瓜上线,“傅总这是吃醋了?”

鹿月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那张和傅斯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元宝被捏得小脸嘟了起来,虽然不疼,但妈妈凶巴巴的样子还是让他有点害怕。

许清如看着这对母子,差点没笑出声。

她把元宝拉在身边,“哎呀,多大点事儿。男人嘛,不都那样。尤其傅总这种占有欲强的,看你跟别的男人说句话,他心里肯定跟打翻了山西老陈醋似的,酸得直冒泡。”

许清如挤眉弄眼,“这说明他在乎你啊!你想想,他要是看见你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叫有问题呢!”

【就是就是!老板你别生气了,老板夫他那是爱你的表现呀!】101的瓜子都嗑完了。

“我呸!这是爱吗?这是变态!”

鹿月气得又想去捏元宝的脸,被许清如笑着拦下了。

“你拿孩子撒什么气。”

许清如忍着笑,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她分析,“你想啊,你家傅总,平时多高冷一个人啊,现在被你气得跟个三岁小孩似的,你不觉得……还挺可爱的?”

鹿月:……

她只觉得可恨。

一直安安静静听着大人们说话的元宝,忽然拽了拽鹿月的裙角。

“妈妈,你别生气了。如果你和爸爸离婚了,元宝一定跟你走。”

“什么?”

鹿月和许清如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离婚?

这……还不至于上升到离婚的程度。

鹿月尴尬,不过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词?

鹿月眉头紧锁,“元宝,你告诉妈妈,谁跟你说‘离婚’这两个字的?”

一定是傅斯越!

这个狗东西竟然想和她离婚?

她孩子都生三个了,现在想过河拆桥?

元宝漂亮的小眉头立刻拧成了一团,小嘴也委屈地瘪着。

“是秦浩蜀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