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语气艰涩,“我觉得……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了?”

鹿月浑然未觉,兴致高昂地把绣棚和那一匣子五颜六色的丝线摊开,放在傅斯越面前。

“你看,线都是现成的。我想好了,二宝的衣服上就绣一棵小小的松树,坚韧挺拔!小宝是女孩子,就绣一朵粉粉的桃花,多可爱!”

她已经开始幻想两个小宝宝穿着自己亲手绣了图案的衣服,会有多别致。

以后长大了再去看,是多么有纪念意义啊。

傅斯越额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松树?

桃花?

他只能想象到一绿一粉两条毛毛虫,在他女儿儿子的衣服上,张牙舞爪。

鹿月见他不说话,当然看出了他脸上的抗拒,撇撇嘴不高兴。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手艺吗?”

傅斯越求生欲极强,立刻摇头。

随后又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和逻辑来劝退眼前心血来潮的妻子。

“月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伸手,握住鹿月拿着绣棚的手,顺势让她把绣棚放下,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你看,你刚出月子,医生说要你多休息,不能劳心费神。刺绣这种精细活,很伤眼睛的。”

鹿月听到后,果然有些动摇。

傅斯越见有戏,再接再厉,循循善诱,“而且,你的手这么娇嫩,万一被针扎到了怎么办?十指连心,很疼的,我也会心疼的。”

话说得情真意切,鹿月心里甜丝丝的。

可一想到摇篮里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母爱促使她的决心又坚定起来。

“不行!”

她抽出自己的手,重新拿起绣棚,态度坚决,“元宝有,他们两个也必须有!这叫一碗水端平。不然等他们长大了,看到哥哥有奶奶亲手做的衣服,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心里该多难过啊。”

她说着,还故意吸了吸鼻子。

“这跟好不好看没关系,这是妈妈的心意。就算我绣得不好,那也是独一无二的。你是不是……在嫌弃我绣得丑?”

她抬起眼,水汪汪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又翻了出来。

“你老实说,我上次给元宝绣的那个,到底是不是卷草纹?”

傅斯越:……

送命题,又来了。

鹿月眼神不断发出进攻,他怎么敢说半个不字。

只能艰难开口,“是,特别可爱的卷草纹,形态灵动,别具一格。我早就说过,你的审美一向很好。”

【呕!老板,老板夫他在骗你!】101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鹿月当然知道他在说违心话,但听着就是高兴。

她轻哼一声,把绣棚拍在他面前,“既然你也觉得好看,那就这么定了。你放心,我这次有了经验,肯定比上次绣得还好!保证让我们的二宝和小宝,成为满月酒上最靓的崽!”

眼看劝退无望,傅斯越只好退而求其次,开始跟她讨价还价。

“好,那就绣,起看袖口这里好像太空了,你绣上小小的一朵,点缀一下就好。”

就算绣成了一坨,藏在袖口,只要不仔细看,就没人会发现。

鹿月想了想,觉得也行。

反正心意到了就行,绣在哪里不重要。

“成交!”

她高兴地比了个OK的手势,立刻拿起针线,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工。

傅斯越不放心地凑过去。

鹿月穿针引线,动作看着有模有样。

先在二宝那件淡青色的小褂子袖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