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也没有。
妈妈不见了。
元宝小嘴一瘪,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妈妈不见了,那就去找爸爸。
他又跑回有好多书的房间,想去找爸爸。
可爸爸也不见了。
这下子,小家伙彻底绷不住了,委屈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一边抽噎,一边迈着小短腿往外跑。
“呜……爸爸……妈妈……不见了……”
正在整理东西的王嫂听到哭声,心疼得不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几步走过来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哭了呀?”
王嫂拿出乳霜巾,温柔地给他擦着眼泪,“不哭不哭,元宝乖。爸爸妈妈有事情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呜呜……要妈妈……”
元宝哭得一抽一抽的,十分委屈。
王嫂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使出了杀手锏,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崭新的玩具盒。
“元宝你看,这是什么?”
元宝抬起哭得通红的小脸,好奇地看过去。
“是会挖土的大挖掘机哦!你看,它的手臂还会动呢!”
王嫂按下一个按钮,黄色的塑料挖掘机立刻发出了“轰隆隆”的音效,机械臂也跟着上下摆动。
小男孩的天性战胜了悲伤。
元宝抽噎声都停了,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会动的机械臂。
“哇……挖机……”
“对呀,喜欢吗?元宝拿去玩好不好?”
“嗯!”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已经接过了挖掘机,抱在怀里,塌下来的小世界瞬间被一辆会动的玩具给重新撑了起来。
王嫂叹了口气,还是小孩子好糊弄。
又看了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两个人能去哪儿呢?
半小时后,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了大学城附近的一条小路旁。
仅仅只是打开车门,独属于人间烟火的热闹气息就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孜然、辣椒和甜腻奶油混合在一起的复杂香气,
鼎沸的人声、小贩的吆喝声,还有食物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声音,比任何交响曲都好听。
傅斯越也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跟在鹿月身后下了车。
可他刚一踏上这条路,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太吵了。
周围是涌动的人潮,学生情侣、三五成群的朋友,嬉笑着从他身边挤过,好几次都撞到了他的肩膀。
地面有些黏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一切都和他习惯的世界格格不入。
傅斯越脸上写满了不适。
鹿月只顾着美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看什么都新奇,拉着傅斯越的手臂,在各个小摊面前转悠。
“你看那个!铁板鱿鱼,好香啊!”
“烤面筋,还送小饼!”
“烤冷面,烤冷面!我看到了,快走快走!”
傅斯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简陋的推车,一块油腻腻的铁板,老板正挥舞着两把小铲子,动作行云流水。
他看着一块被压在铁板上的面皮,老板往上面磕鸡蛋、撒葱花、刷上颜色可疑的酱料……
最后被放在劣质的小纸盒里,递到鹿月手上。
鹿月递给他一根木签,傅斯越断然拒绝,说什么都不吃。
鹿月急了,晃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你尝尝嘛,就一口,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