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二夫人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关切,“你去把鹿月醒来的好消息和她说说,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去去晦气。”
“好嘞,夫人。”李嫂心领神会。
地下室很是阴暗。
柳如烟被粗麻绳绑在椅子上,只有在吃饭时才会被放开。
头发散乱,妆容早已哭花,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作威作福的样子。
听到不是送饭人的脚步声,柳如烟受惊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李嫂后,眼中立刻迸出怨毒的火光。
“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的?”
李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毫不掩饰的讥诮。
“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夫人心疼您,怕您在这儿待着身子受不住,特意让我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好让您多点人气儿。”
柳如烟警惕地瞪着她,不发一言。
李嫂满意地欣赏着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慢悠悠地揭晓答案。
“傅家那位太太已经醒了,就在今天早上,医生检查过了,说只是身子虚了点,调养调养就没事了。”
“你说什么?”
柳如烟猛地从椅子上挣扎起来,绑在身上的绳子勒进肉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李嫂,“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尖叫着,声音凄厉,“那个巫师明明说……”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噤声,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李嫂像是没听见她那半截话,只是“好心”地继续往下说,“怎么不可能?人家龙凤胎都生了,大富大贵的命格,福气厚着呢!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咒得动人家?这不,人一醒,您的报应不就来了?”
“老夫人说了,您心术不正,留在邵家就是个祸害。等老爷子一回来,就商量着怎么处置您呢。”
李嫂拖长了调子,恶趣味地看着她的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把您,连同您做的这些好事,一并打包送去傅家,让傅总亲自发落?”
“不……不要!”
傅家两个字彻底击溃了柳如烟的心理防线。
鹿月醒了,她暴露了!
邵家不会放过她,傅家更不会!
她死了不要紧,她这条贱命,活到今天,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早就够本了!
可是……江瑾年怎么办?
那是姐姐拼了命才保护下来的孩子,是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她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照顾他,要让他一辈子顺遂平安,要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要是她被邵家交给了傅家,以傅斯越的手段,一定会把她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到那时,瑾年也会被牵扯进来!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能出事,为了瑾年,她绝对不能出事!
……
国外
昂贵的定制水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江瑾年胸膛剧烈起伏,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就换来一句‘鹿月醒了’?”
助理被他的暴怒吓得肩膀微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先生,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小姨呢?邵家那边,她怎么样了?”
“不太好,我们安插在邵家的人传回消息,说柳女士已经被邵老夫人关进了地下室,恐怕邵家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
江瑾年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