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念了声佛号,脸上的担忧再也藏不住。

“怎么会还在睡?这都过去多久了?是不是太累了?”

她心里急得不行,连忙吩咐身后的佣人,“快,把我让人准备好的那些顶级血燕和山参都送过来,还有月子中心那边,让他们把最好的营养师调过来,随时待命。等月月醒了,一定要好好给她补补身子。”

老太太看着孙子憔悴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只能强撑着宽慰他。

“斯越,你也别太担心。你们三年抱俩,头一胎伤了元气,这次怀的又是双胎,龙凤胎最是耗费心血。或许就是真的累坏了,有医生在,不会有事的。”

傅斯越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元宝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他知道奶奶是在安慰他,可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打开了。

为首的主任医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却比进去时还要凝重。

傅斯越的心猛地一沉,“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一眼傅斯越,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傅老太太,神情复杂,叹了口气。

“傅先生,老太太,情况……有些特殊。”

“傅太太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甚至比一般产妇还要好。但是……”

医生顿了顿,“但是,她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把她唤醒。”

傅斯越瞳孔紧缩,“唤不醒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发紧,“麻药的劲儿早该过了,就算是半麻,也不可能让她一直这么睡下去!你们没有办法吗?”

面对他的逼问,主任医师额角渗出了细汗,压力巨大。

“傅先生,您先冷静。我们能确定的是,傅太太现在的状况,绝对不是植物人。她的脑电波非常活跃,各项生理指标都显示她很健康,只是……只是单纯地陷入了沉睡,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没有反应。”

“这太罕见了。”

医生满脸困惑为难。

“我们查阅了国内外所有的医学文献,都没有找到类似的病例。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范畴。”

傅老太太听到这里,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幸好被张惠及时扶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傅斯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所以,你们束手无策了?”

“我们正在尽最大的努力!”

医生被他看得心头发怵,“已经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把傅太太的所有病例资料匿名发送给了海外最顶尖的神经科和脑科专家,二十四小时连线会诊,一有任何可行的方案,我们立刻就会尝试。”

恐惧紧紧攥住了傅斯越的心脏。

紧张到让他呼吸困难。

因为情况特殊,鹿月很快被转入了ICU,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生命体征监测。

长廊尽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元宝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氛围的沉重,不再吵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爸爸的肩头,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傅斯越站在ICU厚重的玻璃墙外,一动不动。

鹿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曲线。

她睡得很安详,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的笑意。

一道玻璃隔开了两个世界。

傅斯越眼神痛苦,他不该让孩子出生的。

如果当初及时终止妊娠,鹿月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

傅家急急慌慌把人送到医院的事,瞒不过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