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未遂的元宝,嘴巴还保持着“啊呜”的形状,小手里捏着那块糕点,一脸无辜地扭过头,对上了自家老爸严肃的脸。

他眨巴眨巴眼,尴尬地咧开嘴,露出一个讨好的、傻乎乎的笑。

傅斯越看着他小馋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板着脸,把他放回地毯上。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吃甜的。你最近正餐是不是又没好好吃?”

想起上次体检时,医生看着元宝的体重增长曲线,眼神意味深长。

“医生怎么说的?让你少吃甜的,多吃蔬菜,好好吃饭,你忘了?”傅斯越声音无比严厉。

元宝哪里听得懂这些。

他的世界很简单,爸爸在教训他,但他手里的糕糕好香。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低下头,对着手里的燕窝糕,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小口。

呜,好甜!

小家伙的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缝。

傅斯越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试图跟儿子讲道理。

可元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小家伙啃完一口,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飞快地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机关枪,抱着就往儿童房的方向跑。

我吃了就是吃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小背影摇摇晃晃,透着一股嚣张。

“傅景川!你给我站住!”

傅斯越的音量提高了几分,“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元宝迈着小短腿,头也不回。

傅斯越气得额角青筋冒起,扭头看向鹿月,语气里满是怀疑人生。

“他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我叫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鹿月正啃着傅斯越给她削好的苹果,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幸灾乐祸地开口,“什么耳朵有问题,儿子就是单纯地不想理你而已。”

傅斯越俊脸一黑,轻哼一声,坐回鹿月身边。

“就是被你们惯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现在就敢不听我的话,长大了还得了?”

鹿月白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我可都听妈说了,你小时候,比元宝可调皮多了。”

“我?”傅斯越一脸不信,“不可能,我从小就很懂事。”

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有元宝这么调皮捣蛋的时候。

“是吗?”

鹿月挑了挑眉,眼神狡黠,“那不知道是哪个五岁的小朋友,趁着奶奶过大寿,家里宾客多,偷偷溜进厨房,把准备给客人的八宝鸭藏到自己床底下,打算留着晚上一个人吃。结果被发现的时候,抱着那只油乎乎的鸭子,哭得惊天动地,谁劝都不撒手?”

傅斯越英俊的脸上,难得浮现出龟裂的痕迹。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胡说,妈那是年纪大了,记错了。”

“记错了?”

鹿月看他这副嘴硬的样子,更是来了兴致,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我看不像。妈一说起这事儿,奶奶也跟着笑了,说你当时抱着那只油光锃亮的八宝鸭,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小脸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嘴里还振振有词,说那是你凭本事藏起来的鸭,谁都不能动。结果鸭子没保住,还因为偷吃油腻的东西,闹了一晚上肚子,被送去医院挂水。从那以后,你就再也不碰八宝鸭了。”

她每说一句,傅斯越脸上的表情就更僵硬一分。

到最后,他整张俊脸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