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

临近午饭时间,行政部里键盘声依旧,和打印机声交织成一片忙碌的交响曲。

江芷若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文件,摇摇晃晃地从档案室走出来。

虽然是打工人,但她依旧把自己标榜成都市丽人,今天穿的是一双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要摔倒。

果不其然,路过一个拐角时,她脚下“不慎”一崴。

“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办公区。

江芷若整个人朝着柜子的方向直挺挺地摔了过去,怀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雪花似的。

而她的额头,差点磕在了柜子突出的金属边角上。

江芷若闪了闪眼睛,摔倒在地后,又故意抬脚,好让金属边角划破她的大腿,随后捂住伤口,指缝间渗出了一抹刺眼的红。

“小江!”

闻声赶来的同事吓得尖叫,附近的同事瞬间乱成一锅粥。

王姐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冲了过去,只见江芷若瘫倒在地,捂着伤口,痛苦地咬着下唇。

“快叫救护车!不,先叫公司医务室的人过来!”

王姐一边指挥,一边半蹲下身子,却不敢轻易挪动她。

这伤口看着吓人,好在不深,但流的血却是实打实的。

当初是周特助亲自带来的人,消息一层层上报,很快就传到了顶楼总裁办。

周放敲门走进办公室时,鹿月正帮傅斯越松开领带。

“傅总,江芷若摔倒划伤了腿,已经送到医务室了。”

鹿月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伤得重吗?”

“看着挺吓人,血流了不少,但医生检查过了,说只是小伤,没有伤到骨头和神经。”

周放推了推眼镜,“不过,她好像吓得不轻,一直在哭,说头晕想吐。”

傅斯越轻蹙眉头,和鹿月对视一眼,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周放垂手立在一旁,等着老板的指示。

鹿月抿了抿唇,“要不我过去瞧瞧,好歹是江瑾年的妹妹,你们关系那么好,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

“是要去,但不是现在。”

傅斯越声音平淡无波,“给江瑾年打电话。”

周放一愣,“啊?”

“告诉他,江芷若在公司受了伤,又受了些惊吓,傅氏一向关怀员工,让江芷若先回去养伤,等人好了再说工作的事儿。另外医药费,傅氏全包。”

周放眼底闪过惊愕,这哪里是安抚,这分明就是变相的劝退!

等周放离开后,鹿月拉着傅斯越的手指,“那我什么时候去看江芷若?”

傅斯越轻笑,“不着急,不去也行。”

鹿月:???

“我刚接手傅氏时,其他部门出过类似的伤情,当时撞伤的是额头,为此,受害者家属还起诉了傅氏。私下和解后,傅氏行政部吃一堑长一智,除了柜子挨着地面的那几个角外,凡是有直角的地方全部做了包头。”

傅斯越取下防蓝光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发笑,“我怎么都想不通,江芷若到底是怎么摔的,怎么把腿划伤了呢?”

……

彼时,江瑾年正在一个高档会所里,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手机震动时,他瞧了眼来电显示,冲着众人抱歉地笑了笑,起身走到了僻静的走廊上。

“周特助,有什么事吗?”

周放公事公办地把傅斯越的意思复述一遍。

走廊上灯光昏暗,江瑾年脸上的笑容也一寸寸冻结,温文尔雅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镜片后的眼眸里,寒光乍现。

“好,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