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对古玩字画不算精通,但宋徽宗的真迹价值几何,心里还是有数的。

豪门送礼都流行送真迹吗?

“嫂子千万别跟我客气。”江瑾年坚持把画递到她手上,笑意温润。

“斯越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儿子,就是我半个亲侄子。给自家孩子的见面礼,哪有贵重不贵重的说法?”

话说得滴水不漏,傅斯越在旁边听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下巴一扬。

“瑾年说的对,收下吧。他这些年在国外,别的没学会,赚钱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不宰他一刀都对不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

三人哈哈大笑。

傅斯越看着画卷感慨,“当年这幅画还是我爸的珍藏,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弄丢了,没想到竟然在国外让你碰上了。”

江瑾年微微一笑,眼神复杂,“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鹿月没想到这幅画里包含了这么多东西,也就不再推辞,大方收下,让王嫂抱着元宝过来,“快谢谢瑾年叔叔。”

一声“瑾年叔叔”,江瑾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明。

小元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咦!他脸上戴的是什么东西?他怎么没见过。

小家伙粉嫩的小嘴巴微微翘着,满脸好奇。

歪了歪小脑袋,认真地盯着江瑾年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努力分辨。

江瑾年主动伸出手去逗逗他的小脸颊,小元宝抿了抿唇,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小胖手,拉着他的手指。

江瑾年被可爱到了。

小元宝的目光从江瑾年脸上移开,落到了傅斯越脸上,确认了这才是自己的亲爹后,小短手兴奋地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发出开心的“啊呜”声。

江瑾年被他这副机灵的小模样彻底逗笑了。

小家伙软乎乎的一团,带着好闻的奶香味,一进傅斯越怀里就特别乖觉,不哭不闹,反而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去摸江瑾年眼镜的边框。

“想要这个?”江瑾年主动摘下眼镜,递到他手边。

鹿月笑着看他们互动,目光无意间瞥到摘掉眼镜后的江瑾年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双眼睛,和傅斯越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难怪上学的时候陆景然要让他们俩当大哥二弟,亲生的都不能这么像吧?

几个人在花园里坐下,佣人端上沏好的热茶。

江瑾年看着他们一家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随即笑着转移了话题。

“对了,前几天你说景然跑去非洲了,后来我联系上了他,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傅斯越来了兴致。

“他说他现在过得比我们俩都好,说我们这种满身铜臭的资本家,根本体会不到他那种精神层面的富足。”

江瑾年学着陆景然的语气,惟妙惟肖。

傅斯越嗤笑一声,“他也就嘴上逞能。前两天我以傅氏公益基金的名义,给他所在的医疗站捐了一批设备和药品,他转头就给我发了八百字的小作文,字里行间那叫一个感激涕零。”

“哈哈哈,还是你懂他。”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少年时的糗事,气氛轻松又怀念。

鹿月安静地坐在一旁,给他们添茶,听着那些属于他们的故事,嘴角也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聊到酣时,江瑾年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说起来,这次回来,感觉京市变化挺大的。”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语气随意,“陈家老太太走之后,陈家处境尴尬,我听雨柔说,陈家有意让她联姻,对方还是个瘾君子,真是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