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身后老人呼吸一窒,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云歌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她既然已经插手,这件事就不再只是魏家或者…我们家的私事。而且…"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直视着老人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不是所有事,都能用钱来解决的。将心比心,那位失去了唯一女儿的母亲,她现在最想要的,恐怕不是钱吧?我们能拿什么赔给她?"

魏老爷子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姜远东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显然一直在门外偷听的,魏丽丽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所有的优雅和教养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母亲绝望下的疯狂。

"姜远东!"她尖声叫道,手指几乎要指到他的鼻子上:"你怎么就帮不上忙?!你怎么就这么没用!你去求姜云歌啊!你去告诉她,让她把那些受害人家属交出来!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要更多钱呢!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要我们给得够多…"

"够了!"

姜远东猛地打断她,声音并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刀锋,瞬间切断了,魏丽丽歇斯底里的哭喊。

他缓缓转过身,西装袖口下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失望。他看着眼前这个相识多年的女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耳语,却字字如冰锥,带着彻骨的寒意:"在你眼里人命,就真的只值一个价钱,是吗?」

魏老爷子见状,心中暗道不好,急忙挣扎着想开口打圆场:"远东,丽丽她只是太着急了,她不是……"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攫住了他,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脸色迅速变得灰败。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红灯疯狂闪烁。

医护人员立刻冲了进来,病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嘈杂声中,姜远东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痛苦喘息的老人,又看了一眼被护士拦在一旁、满脸泪痕却仍带着不甘和怨恨的魏丽丽。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走廊冰冷的光线,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那背影挺拔却笼罩着一层,无法驱散的孤寂与决绝。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喧嚣,也仿佛隔绝了一个时代。

姜家各房知道开家主晚宴的动态。

姜家姜山胜这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