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妙月意外地没有怒火攻心,仍是淡淡地开口,或是也明白了自己被困于这一延华殿,若是暂且不收敛一番,恐怕即便有父亲相助,仍旧是难以翻身。

“的确,依余贵人所言,珍姬并非全然答应,只说了一句‘人微言轻’。”

“呵,好一句‘人微言轻’,吉祥!”

“吉祥在!”

吉祥突然听及主子如此肃然地唤了自己的名字,连忙恭谨领命。

“亲自前往一趟南阳王府,择一件合适物事便是赠了过去吧!”

长叹一声,南宫妙月美眸瞧着檐角垂落的雨滴,心中复杂之色并起。

冉如胭啊冉如胭,你以为这样便可以将本宫扳倒吗?你真是大错特错!本宫不仅要从这件事中走脱,而且,要看着你一点点痛不欲生地活在后宫之中!

笑容逐渐漫上了她的容颜之上,南宫妙月目送着吉祥筹备事情,心神早是恍惚到了冉如胭伏地之时。

长安殿。

仍在流淌着水的油纸伞轻放于廊间,青玉阶逐渐被坠落的雨水砸去了痕迹。

“冉妹妹也真是的,阴雨之天,又何必还要前来呢,派锦翠锦绣说一声,不就成了吗?”

卫清歌头挽月牙单髻,白玉之簪于上挑落几抹墨色,飘摇于清风之中。粉色素花绸缎裹身长裙一袭而下,外衬一月色云纹长褙子。

冉如胭则是发髻稍挽,稍许一垂而下,贴合于背脊之上,金钗缀发,添了些许贵气。此刻正从卫清歌手中接过一件素色兰花薄外袍,微微披于肩上。

“没事啦,卫姐姐真是过虑了!怎地就会这么容易便是着凉了呢!妹妹今日前来是有事相告的!”

冉如胭知晓卫清歌断然是不会前去打听宫中的事情,于是才前来转告一声。

“怎么,不会又是后宫之中繁琐之事吧?”

卫清歌稍皱眉头,扯着冉如胭的袖子,微微撅起了红唇。

“自然不是。这事是关于南阳王的一件喜事。”

“哦?什么喜事?”

卫清歌似是被这句话挑起了兴趣,冉如胭瞧着她的模样,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疑虑。

“怎地,故意不说吗?”

“南阳王负责今年的朝天祭拜一事,而宫中众多妃嫔已然纷纷送礼去了,卫姐姐再不安排,恐怕就落后咯!”

冉如胭挑眉浅笑,伸手点着卫清歌的玉鼻,调笑地开口。

“莫不是送礼南阳王就会格外注意了?依姐姐看来,南阳王这个人应当是十分厌恶私相授受之事的。”

卫清歌虽是从未与南阳王过多接触,却能明白其应为谦谦君子。

“哈哈,姐姐所料无误,妹妹只是转告个消息罢了。你我还是莫要掺和为好,以恩宠而言,你我并不缺,自然不必因此引火上身。”

冉如胭掩唇轻笑,步履于房间之中周转,忽地停下,回头瞧着正于点头的卫清歌。

锦翠于一旁久驻,见主子们商讨事宜,便是识趣地默不作声。

“嗯。不过,后宫怕是又要因此一阵翻云覆雨了呢……”

卫清歌默默呢喃,浅笑不语。

“那又何妨?妹妹却是怕这后宫静如明镜。”

冉如胭冷笑,眉眼之中忽然间染上戾气。

卫清歌琢磨着,缓缓点了点头,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嘎吱”一声,房门突然被推了开,锦翠匆匆而来,气喘吁吁。

“珍姬,珍姬,殿中有人通报,此信……”

冉如胭这才定睛,瞧着锦翠手中捏得有些褶皱的信封,悄然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会是谁给自己传信呢?

仔细接过锦翠手中的信封,当着卫清歌的面儿便是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