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嫔,方才陛下与你如此亲昵,可是说了什么亲密之语吗?”

本是因为卫清歌之事凝重了脸色的锦翠这时候便是掩唇偷笑,双目微微扫过主子耳边潮红的一片,不禁是愈发大胆了。

“你这小丫头,想什么呢?卫姐姐现在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是依旧没了孩子,你以为我会与陛下在长安殿中做什么吗?”

冉如胭匆匆脚步而走,只留给锦翠一个背影,而脸颊之上自然是如同其他女人一般的羞赧,只不过,那一抹情绪被她恍然掩入眸底。

对她来说,赵淮的恩宠自然重要,但当下,这还不敌一个皇后之位来得实在。

锦翠不知自家主子想的是什么,自然是以为羞愧得紧,便是也不再打趣。

一路之上,倒是有说有笑的多上一些,只是二人言语之中皆是携着淡淡的担忧之色,不知卫清歌当下到底是何模样。

夜渐渐地黑了下来,星光淡淡,暖阳色宫灯映衬着排云殿各处,如同白昼一般。

冉如胭房中,赵淮已然是端坐了许久,而冉如胭却是依旧没有就寝意思,惹得赵淮面容愈发是僵硬。

“珍贵嫔,你这是在做什么?”

冉如胭坐于桌案之前,缓缓地提笔落笔,在一张张白纸之上书写,转眼便是又令锦绣换上一张。

“回禀陛下,你方才可是询问过了,妾不过是在替卫姐姐祈福,便是抄写佛经数张,妾也知皇后娘娘在坤宁宫中日日做此事,但是卫姐姐却是依旧小产了,只怕是不够多,妾才是如此。”

冉如胭的一番话语坠入赵淮耳中,倒是令他觉得好笑,难道她不知晓这些伎俩是已然被他看在眼中吗?

“锦绣,你先下去吧!”

抬首间许是留意到赵淮微微勾起的薄唇,冉如胭才是歇下手中之笔。

待锦绣了然出了内间,冉如胭才是自桌案之前离开,缓缓几步靠近赵淮。

“陛下可是生气了?是在气妾没有好好招待陛下吗?”

“珍贵嫔这是什么话语,有何‘招待’之意呢?”

赵淮瞧着她略是茫然的双眸,只觉得心一下子空了,脑海之中兰皙与落霏的容颜逐渐重叠,最后又是悄然映衬在冉如胭之身。

不知不觉揽上她的腰肢,赵淮只觉身上一沉,冉如胭已然是倚在他身,柔弱无骨的双手挽上他冰凉的脖颈,耳鬓厮磨。

“陛下,陛下……你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呢?”

略显魅惑的声音而出,似是二人皆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番言语,二人身子同时间一僵。

“朕想的,自然是你啊!”

“如胭可是不信,王喜公公早已是同如胭说过了落霏姑娘之事,如胭知晓过去难忘,可是陛下,既然你已经处置了宫婢兰皙,难道不是表明了你心中的意思吗?你以为自个儿还爱着,实则不过是留恋与愧疚罢了!”

此事自然是南阳王赵泺同她说道,而她,不过是冠了王喜公公的命,之前王喜公公已然是犯了错,如今多一个又是何妨?

“珍贵嫔,你可是知晓你在说什么?”

意料之中,没有震怒,没有怒吼,赵淮只是轻轻而又冷淡地言语了一句,却是将冉如胭的眸子冻得冰凉。

只是,冉如胭双眸之中的冰霜缓缓化开,无数的冰块在眼底飘荡,涟漪并起。

“如胭自然是知晓,如胭也是明白,陛下听到这话,断然不喜,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陛下,你该是放下的!如胭不求陛下能够将对落霏姑娘的爱意尽数交与如胭,如胭只是希望,你自己心中能够放下,莫是纠缠了!”

冉如胭缓缓将脑袋靠在了他那坚实的肩膀之上,心中早已是做好了赵淮拂袖而离的准备,只是待她等候了许久,赵淮依旧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