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之手扶额皱眉的模样,倒是令人有些不解。
“冉钦差,你怎地是来了?”
“呵呵,徐县令,方才我可是在房间之外敲了许久的门,是管家让我进来的,他言你定是又苦熬一夜难以察觉,没想到还真的是如此!”
冉子勋踱步靠近他的身旁,却是发觉他手中的细笔丝毫没有落在面前的白纸之上,白纸依旧是空空荡荡的一片。
“徐县令这又是为何呢?苦熬夜可是会使身子不好的!而且,我倒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冉子勋微微敛眉,瞧着徐廉之透视而来的有苦难言模样,心中愈发是难以明白。
赈灾银两已经到了,且全部紧抓于他的手中,所有安排皆是由他而来,他又是为何这般?
“徐某不过是有些担心这些赈灾银两的处置,灾民之前已经是安置了大半,但是赈灾银两却是用了九牛一毛,而周围县镇已经是重新繁荣了起来,那剩下的灾银……徐某怕若是交会朝廷,会被一些奸人所吞,但若是放置于杞县,恐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徐廉之如此说道,便是起身同他缓缓走出了略显压抑的书房,小院之中树木皆是落了叶子,光秃秃的也是令人有些不喜。
但是徐廉之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在意这些个景色区别,似是在他眼中,春生芽、秋落叶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似大多的人皆是向往那一般永远碧叶的日子。
而在官事生活之上,徐廉之也是同样是态度。
冉子勋能够看得出来,徐廉之是一代难有的清官,甚至于他自己都是不敢与之比较,兴平侯近些日子以来除了跟随,便是呆于房间之中什么也不做,倒是督令他们俩不停地做着事情,果真是高高在上的侯爷,竟是一点儿办事效率也是难有的。
冉子勋在心中已然是厌恶他万分,而表面之上却是什么也不能够说,因而便是能不见就不见。
“当初子勋倒是什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高兴赈灾银两的拨下,果真是徐县令想得周到,但是想得越多,恐怕真的是烦忧的事情越多了!”
冉子勋微微摇头,瞧着徐廉之不过年过四十便是已经微微染白的双鬓,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