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当成手账本了,里面不但有她的画作,还有她收藏的树叶和干花。

见妹妹全情投入的样子,怀安没有打扰她,悄悄回到房里,铺纸研墨,发呆喝水,撕纸解手,一直磨蹭到晌午,才意识到应该开始做功课了,这个时候东院传来消息,大奶奶生了。

这下怀安更没心情做功课了,虽然他现在还不方便去看,但是光是在屋里打转,就转到了中午。

直到沈聿散衙回家,怀安才见到了自己的小侄女,足有七斤重,粉扑扑的,眼睛睁一只闭一只,眉眼很像大哥,其他五官像嫂嫂。

因是水字辈,沈聿给取了一个洮字,洮姐儿。

怀安喊着要抱,季氏小心翼翼将襁褓交到他手里,抱着“沈小桃”,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当叔叔了。

沈财大气粗怀安,放假时立刻上街给小侄女打了一对金手镯。

途径孟家的叆叇店,忽然想起一件大事,皇帝托他给太皇太后定制一副叆叇,他要拿着配镜工具进宫给太后配老花镜。

于是拿回一堆试镜架和凸透镜插片,还拿去给表哥陈甍展示配镜原理。还将两片透镜一前一后拿着,陈甍走过去一看,院子里的树仿佛被拉到了眼前。

怀安顺便给他大致讲了望远镜的原理,这些都是因为光的折射。

陈甍立刻铺开一张硬质纸,将怀安所说的长筒加透镜画成了图纸,反复修改,琢磨了一夜。

在陈充的活动下,陈甍得以在京城参加科举,二月里参加了大兴县的县试,眼下正在筹备四月的府试。本来功课就紧,又去研究望远镜,次日上课,没精打采一整天,晚上沈聿问他功课,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昨晚睡得不好?”沈聿问。

陈甍摇头道:“没有。”

“还说没有,自己照镜子看看,两个黑眼圈。”沈聿道。

“表哥刚考完县试不久,又要筹备府试,已经很累了,大伯别说他了。”怀莹道。

沈聿见怀莹对他多有维护,转而去问她的功课。

引火烧身的怀莹赶紧自救,慌慌张张的样子引得兄弟姐妹几个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