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叹气,一家人说了这么半天话,也不搞点实际的,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还笑还笑,笑什么笑……这个家没有沈八岁是不行的!

怀铭坦然收下弟弟的荷包,捏捏他的脸蛋儿:“在家听爹娘的话,别贪玩,别闯祸,好好读书……”

又来了又来了,紧箍咒它又来了,怀安赔着笑脸一边一个拉着两个哥哥,将他们送上登船的踏板。

走你!

两人哭笑不得,回头再次向长辈们行礼告别。

踏板被撤下,巨大的官船缓缓驶离码头,看着两个哥哥在甲板上凭栏挥手。

芃姐儿这才意识到原来大家是来送行的。“哇”的一声哭了,喊着“哥哥回来”,稚嫩悲伤的哭声让人心疼。

一家人赶忙哄她:“哥哥只是回乡考试了,等到桂花开了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

芃姐儿脸上挂着泪抽噎:“真的?”

“真的!”

芃姐儿将下巴担在老爹肩膀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行吧。”

众人看着小团子满目惆怅的叹气,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

怀安看着两个哥哥考试,简直是遭大罪。听说贡院里的号房“大”的像蜂巢,广不容席,檐齐于眉,手脚都伸不开,一张号板,白天用来答题、吃饭,晚上拆下来窝在上面睡觉。

有些号舍年久失修,赶上恶劣天气就会漏雨,淋雨还在其次,要是打湿了试卷,这一场就作废了,欢迎下次再来!

因此考生们还要带着一块油布,遮挡风雨,保护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