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大片白雾:“放我走,景澜。”
他蹲下把碗一片片捡起,碎片在他手中划出小口血液滴落在地上:“不会活不下去的,这里很安全。食物我也会带来,人类很聪明发明了很多补剂。不生活在地面,也可以很健康的活下去。”
他说完将碎片装在一旁的桶中,随手将手上的血迹擦在衣角:“酥咔,你需要什么吗?我可以很快将东西带回来,你不需要回去的。”
“你。”眼泪不住的从眼眶中涌出,你伸手擦下:“我不想看见你,可以吗?滚!”
眼前的白雾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走…酥咔。你别哭,对不起。”他的声音传来,冰冷的手将你脸上的泪擦下。
周围陷入寂静,你坐在床上脑子中回忆起与他相处的生活。可现在周围的寂静,又无时无刻在提醒你他将你关在深海之中。
理智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应该反抗应该恨他。可曾经的记忆又一次次的将这种情感压下,你只能怨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懦弱自己没有与他告别,憎恨自己这些年没有告诉他人类是怎样爱自己的伴侣。
思绪拉回现实,他紧紧的抱着你声音颤抖的祈求:“别这样,我放你离开。酥咔,松开…松开手好不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随你好不好,我送你回家……不会在打扰你了,我消失好不好?”
眼前的白雾消散,白玉碗的碎片被你拿着抵在手腕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碎片紧紧握在手中,银发散乱的披在肩膀上。他温热的泪水变为透明的珠子,从你手背上滚落……
你实在没有力气去安慰他,用尽全部力气抬起头:“说到做到吧……”
他将你搂在怀中,身上带着你熟悉的气息。曾经这股气息让你心安,可现在除了窒息没有任何感受。珊瑚渐渐发出耀眼的光,耳边传来属于鲸鱼的“悲鸣”。
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耳边响起车水马龙的声音。睁开眼睛的瞬间,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中。
空荡荡的家里落上一层淡淡的灰尘,你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心中的恐惧还未消散,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脑袋一阵阵的刺痛,“给我点时间……”
他没再出声,脸上的血色全部消失浑身像是被抽离了力气。看着你抱着膝盖,跪在面前伸出的手最终落下。周围再次闪过光亮,屋中只剩下属于你的呼吸声。
窗外突然响起的喇叭将你从恐惧中拉出,摸黑将灯打开。暖黄的灯光洒落地面的瞬间,顺着墙壁瘫软在地板上。
心中并没有逃离的欢喜,反倒是无力感充斥着全身。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窗外渐渐染上光亮。动了动僵硬的腿,摸出口袋中的手机。手机终于连上信号,无数短信涌了进来。
姐姐:“你人呢?”
“你还好吗?”
“你在哪……”
无数类似的短信与电话,出现在眼前。最后几条变为了:
“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让她回来吧……”
“我们报警了,警察会找到她的!”
“我们不会放弃找我妹妹,只要你放她走我们不会追究……”从询问变成祈求,到最后威胁。你看着屏幕:“没事,在家里了。”
下一秒电话嘟嘟声响起,哭声从对面传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你低声回应道,“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