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庾氏令人暗地里送出去的,不会有差池。

司马隽不出现,便是不想见她。

孙微又再等了等,进城的人越来越多了,她已经不能再等。

更何况,等下去也白等。

司马隽既然没有来这里,便没有离开州府。

照着她和阿茹的约定,阿茹应该已经回到了住处,而她也应该前往驿站和阿茹见面。

正要往马车走去,孙微忽听城门那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似是正往这边而来。

听到动静,路人忙闪到一边。

孙微也跟着行至道旁,朝西门眺望。

不多时,只见一队人马正从城外疾驰而来,只见衣装齐整,还带着仪仗,透着一股威风凛凛之气。

周围人都在议论着,猜测这是何人。

孙微看清仪仗之时,只觉心头一沉,竟是东宫!

这是撞到刀口上。

她猛地转过身,低下头,设法没入人群中。

可毕竟道上的行人还不多,她只能闷头往前走,一心盼着方才没人发现她。

但当下时辰太早,街上的商铺还未开门,可藏身的巷子也一时走不到。没多久,那队人马在孙微的身旁身旁经过,马蹄声如雷贯耳,好似从她脑后压来。

突然,旁边一处宅子的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拉进去。

孙微细小的惊呼声被淹没在隆隆马蹄声中。

晨曦之中,她睁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司马隽。

外头的马蹄声疾驰而过,待喧嚣散尽,司马隽终于松开了手。

孙微站直了身子,背贴着门背,一动不动。

二人离得很近,孙微几乎能触到他呼吸的气息。

“你说有要事告知我,是何事?”司马隽低低问道,不紧不慢。

孙微只觉脑子一阵空白,方才的盘算竟被忘得一清二楚。

她咽了一下喉咙,少顷,指了指外头,道:“太子来了。”

司马隽仍看着她:“我知道。”

孙微一时说不出话来。

四周寂静,隔着门板,她能听到路人走过的脚步声。

她被他的目光盯得有几分局促,想开门跑出去,司马隽却道:“莫往街上走,随我来。”

说罢,司马隽转身往屋子里去。

孙微踟蹰片刻,默默地跟上。

这是一处临街的民房,穿过小小的前院和屋子,到了后院。

什么人也没有,司马隽开了后门,带着孙微走进了巷子。

他左弯右拐,没多久,沿着墙根的窄路出去。

面前豁然开朗,他们竟是到了闹市。

司马隽领着孙微,转身又走进了巷口外的一处茶舍。殷闻已经在茶舍里等候,见司马隽和孙微来到,他略略行礼。司马隽并不多言,径直上了二楼,入了雅间。

他四下里看了看,对孙微道:“此间甚是安全,你可以待到想离开为止。”

孙微怔了怔,道:“妾……”

司马隽却接着说:“你要去何处,告知殷闻,他会为你安排。若要离开历阳,他会去寻可靠的车夫船夫。你若是不想教我知晓去了何处亦无碍,便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做计议,如此,我便不会知晓。”

司马隽简短地叮嘱完之后,转身就要走。

孙微怔忡片刻,忽而道:“世子且慢。”

司马隽顿住脚步。

孙微上前,看着他:“闾丘颜……”

“阿茹不在此处。”司马隽打断,道,“她去找闾丘颜了,是么?”

孙微蓦地睁大眼睛。

“太子已经到了历阳,我须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