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涉及到孙郅。
孙郅当初来见司马隽时,说要用鲁明换官职。而后,他仅仅是去了趟七尉部,便态度大变。司马隽早就怀疑他在七尉部被人劝服过。如今看来,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李陌。
可是,一个鲁明已经让事情变得复杂,司马隽不想再拱出来一个孙郅,让事情更复杂。
对于太子的质疑,他只能回:“臣自会找到证据。”
太子没好气地说:“你若是找不到证据,岂非连累伯悠一道被骂?”
“若是查不出来,臣自当谢罪,不会连累伯悠。”
“谢罪谢罪,你真当自己有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么?”太子摇摇头,“你这莽撞的性子,究竟何时才能改过来?”
司马隽只拱手道:“请殿下见谅,李陌此人,臣的确只能交给伯悠。若殿下不允,臣便只有自行审问了。”
“你!”
司马隽索性对太子拜下。
太子看着他,良久,才沉沉叹气:“你如此固执,又要被人说你弄权了。”
司马隽没有说话,只伏拜在地。
“起来吧,我答应便是。”
“谢殿下。”
司马隽起身来,正预备作辞,赵通寻着了空档,在殿外禀道:“启禀殿下,太子妃和王女君来了。”
太子先按下,对司马隽笑道:“你上回当着方谧的面拒了和王璇玑的婚事,害人家回去眼睛都快哭瞎了。今日,我便索性做一回和事老,我不求你赔不是,但上回的儿戏之言,不得再提。”
司马隽却道:“上回臣之所言乃是发自肺腑,并非儿戏。”
太子拉下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本由太后决定,她允你说不了么?”
“臣早已无父无母,且要娶妻的是臣,臣以为,此事不必劳动太后做主。”
“得了,”太子颇有些不耐烦,“不过娶妻罢了,哪来这么多斤斤计较,说出去教人笑话。你如今要娶的是将来的王妃,日后你有喜欢的女子,只管纳进门就是了,又不是要你的性命。”
“恕臣难以从命。”他说罢,拱手一拜,“时候不早,臣告退。”
司马隽说罢,转身就走。
“站住!”太子怒喝一声。
司马隽顿住脚步。
“如今我是叫不动你做事,对么?”太子咬牙切齿地说。
“殿下何出此言?”司马隽站在殿门前,狂风扬起他的广袖,“殿下要北府,臣已经双手奉上了。”
太子冷笑:“你要记恨到何时?”
“臣并未记恨,亦不敢记恨。”
他说罢,再拱手一拜,退出殿外。
疾风卷着细雨刮入廊下,司马隽疾步离开东宫。
“世子请留步!”
司马隽闻言转身,只见王璇玑小步追上来。
“世子要去何处?”她气喘吁吁地问,“太子方才传话来说,说要一道用膳。”
“我还有事,要先行一步,就不留下用膳了。”
王璇玑深吸一口气,好似鼓足勇气,挡在他跟前:“妾方才和太子妃在偏殿等候,斗胆听见了太子和世子的争执……”
她咬了咬嘴唇,哽咽道:“世子对妾有何不满?为何不惜忤逆太后和太子,也要拒绝这门亲事?”
“你我有缘无分,若勉强为之,你我都不会过得好,请女君体谅。”
王璇玑睁大了泪眼,问:“妾请教世子,何谓有缘无分?”
“我的心思不在儿女情长,所以并未打算成婚。”
“世子说谎,”王璇玑道,“是因着世子心中另有所属,对么?”
司马隽不置可否,只拱手道:“天色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