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理会,继续道:“让我猜一猜,太子找你做什么?前年,先王突然一连纳了好几位姬妾,都是各处州郡中的大族送来的。太子忧心先王和那些人有些私底下的勾当,于是让你从那些姬妾入手,以探查先王的底细,对么?”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瞿姬却如芒刺在背。
她望着孙微,目光惊疑不定,一时说不出话来。
“妾从未害过先王。”好一会,瞿姬压低声音,“妾虽得了太子授意,可是妾从未做过对不起先王之事。若妾将探听到的据实以报,王妃可知会有何等祸事?”
她说着,冷笑一声:“太子找上妾,妾没有办法。先王心里头早就没了妾,妾总要寻个靠山。可是妾并非无情无义!妾尽力保护了先王,保护了王府,妾问心无愧。可反观王妃,王妃为先王做过什么?入府才几日,竟敢撺掇世子,将我等都赶走!”
孙微面无表情地听着,内心却波涛汹涌。
她方才,不过是用太子刺一刺瞿姬,让瞿姬明白自己清楚她的底细。可听瞿姬的意思,她手里竟然握着豫章王造反的罪证。
这消息来得突然。
在孙微的记忆里,豫章王名声很好,从未有过造反的议论。即便当年司马隽强硬地将瞿姬逐出府,也没有传出瞿姬一丝一毫相关的消息。
权衡之下,孙微想,这瞿姬要么是在诈她,要么手上真的有罪证。
可即便有又如何?豫章王已死。正所谓死无对证,而瞿姬还在豫章王府里。一切都还好办。
“你以为,我为何未将你与太子之事告诉世子?”孙微问,“我若说了,今日向你问话的就是世子了。要是世子来问话,他可会信你方才的一番话?”
孙微这话说的不假。瞿姬知道,司马隽恨自己。
“王妃待要如何?”瞿姬道。
孙微道:“我想让你给太子递个信。”
瞿姬怔住。
“递信?”她疑惑地说,“递什么信?”
孙微没有回答,却道:“这王府如今已是世子的王府,他迟早是豫章王。他对你的怨恨,你想必心知肚明。若待下去,你的处境只会越发难堪。你是聪明人,我劝你莫要强求。”
瞿姬凉凉一笑:“妾这等草芥之人的处境,王妃又怎会懂?妾为了在这王府立足,已经倾尽所有。要将妾赶走,还不如让妾死在这里。”
“你怎知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