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微却不让她取下:“你先听我说。我今日惴惴不安,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若果真有什么,我总会设法自救,你不要管我。我希望,你能帮我保护孙乔。”

阿茹听罢,十分不解:“孙公子自有王府的人保护,王妃为何要我保护他?”

“我日后再跟你解释,”孙微踟蹰片刻,道,“你能答应我么?”

阿茹点点头:“王妃要我如何保护孙公子?”

“若出了事,你不必急着出城,先带孙乔去庾府找庾公子。若是庾公子也不在府上,你便先带孙乔去香露庵,寻静慈相助,而后再伺机出城。这镯子,陈掌柜认识,你可以带孙乔回番禺,寻陈掌柜相助。”

“为何舍近求远?”阿茹问,“我可以带孙公子去找世子,再不济,去寻阳宫也比番禺近。”

孙微不能让孙乔落到司马隽手里,

若她的身份被揭,届时孙乔就会被株连。

她拿不准,司马隽是否会放过孙乔。

“不必去找世子,”孙微含糊道,“我若出事了,世子也会受牵连,届时孙乔不过是负担。你务必照着我说的去做。”

“明白了,”阿茹说罢,将孙微的话复述一遍。

孙微看着她:“那我便将孙乔托付给你了。”

阿茹虽然不明白为何孙微这般在乎孙乔,可她知道孙微如此嘱托,自有她的道理。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自会办到。”她追问,“那你呢?”

“我?我自有办法。”孙微说着,与她坐下来,道,“这不过是最坏的打算,所有安排亦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不必紧张。”

“我却不这么认为,你说的事情,十有八九真的。”阿茹神色认真,“我知晓你藏着许多不为人知之事,不便跟我说,我也就不问了。可你总想着别人的安危,顾着给别人安排,可想过你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实则比任何人都难以自保,不是么?”

孙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吓着了?”

“我说说真的,你莫不当一回事。”阿茹严肃道,“我一路看着你为世子忧心,为庾公子忧心,如今又多了一个孙公子。我且问你,你自己的后路呢?”

孙微故作轻松:“我怎就没有后路?只是没告诉你罢了。”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我也好接应。”

“你一个人的能耐有限,哪能做这么多的事?”孙微笑道,“方才我叮嘱你的事,你只要放在心上,就算是帮我了。”

“我答应的事情自会做到,”阿茹瞪着她,“你也莫要骗我才好。”

“骗你做甚?我今年才十九,还有大好年华,不活到七老八十如何作数?”

阿茹仍有狐疑,好一会,终究叹了一口气。

“罢了,”她说,“谁让我决定留下来帮你。”

孙微笑了笑,道:“这便是了,多谢。”

夜色降临,一艘小船划过河面。

到了对岸的码头,一个男子战战兢兢地下船,快速躲在灌木丛里。

他不太熟练地吹了个口哨,哑了。

忽而身后有人轻笑,只一瞬,他就被人从后头提溜起来。

他吓得惊呼起来,大喊:“侠客饶命!”

只见周遭火光四起,有个女子从出现在跟前。看他邋遢的模样,女子十分厌弃。

孙郅看见姚蓉,捂了捂胸口,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拼死逃跑,要找的,就是姚蓉。

那时在七尉部,李陌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利害关系,随即向他指了条后路。

“孙公子须得设法逃跑。四日后的日落时分,我令姚夫人在城东三十里外的云津渡等候公子,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