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道:“妾时候不早了,妾也该走了。”

行至门前,她又忽而道:“对了,差点忘了。先生早前是否替一个叫孙郅的人谋了个职位?”

李陌先是一愣,而后才记起来。

那是在若耶山的时候,孙郅才拜访他。他倒是差点忘了这出。

“正是,”他道,“夫人见着他了?”

“嗯,妾前阵子途径广州,去谈一桩买卖。广州府的人说这孙郅起初还算老实,后来因公去了趟苍梧,回来后便有些不对劲。成日不思进取,只一心想回建康,只是他路资不足,一时不能动身。广州府的人不想养闲人,巴不得他走,听闻妾要进京,便让我把他带回来,还给先生。”

“哦?他回建康了?”

“回了。不知为何,还带了个疯子同行。”姚蓉道,“那疯子乘个船也不安分,稍不留神就想往河里跳,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什么。”

“什么叫不知说什么,他没舌头?”

“却不是,只是他的嘴教孙郅堵住了,想说也说不清。孙郅说嫌他聒噪,可妾以为,那疯子恐怕知道些什么。”

“夫人可知那疯子的身份?”

“不知。妾问了,孙郅含糊其辞,妾更觉得那疯子不寻常。”姚蓉笑了笑,“后来孙郅估计受不了了,过豫州时,将那疯子安置在豫州城外的一个村子里。那之后,妾就得了空档与他闲聊,他倒是谨慎,什么也不说。不过妾看得出来,他有秘密。”

“什么秘密?”李陌追问。

“暂且不知。待入京后,他不打招呼地偷偷跑了。幸而妾早有准备,让人远远跟着。他那之后并未回孙府,而是在西市的同福客栈落脚。随即,他买通了个伙计送了拜帖去了豫章王府,神神秘秘的。妾猜想,他莫不是知道先生的秘密,预备卖给豫章王府?”

李陌不由得皱眉:“那是何时的事?”

“不久,今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