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心软。
“好了。”她安慰道:“阿治将主意打到阿隽身上,着实不该,这确是大错。因得此事,他不仅坏了自己的前程,还赔了了荆州。让他吃些教训,长长记性,我看并非坏事。我让他去广州,并非去一辈子,兴许过阵子他做了好事,立下功劳,也就顺水推舟地让他回来了。来日方长,他是王氏长子,何愁没有出头的时候,你何至于这般沮丧?”
“母后不知,阿治纵然教我难过,可最教我委屈的是伯崖!”长公主哭道,“董氏空口无凭,只凭着一封来历不明的匿名信和下人嚼舌根传出来的消息,就敢欺压到我头上来,还闹得满城风雨,我日后还如何在建康城立足?”
“什么立足不立足的?你是长公主。只要这天下还姓司马,这建康城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太后颇是恨铁不成钢,严肃道,“说到这个,你须得老实与我说,那匿名信果真与你无关?”
“当然无关!”长公主泪眼婆娑看向太后,“莫非来年母后也要怀疑我么?我纵然怨恨伯崖让王宽先一步前往荆州赴任,可我毕竟是尚书府的人。尚书府的名声就是我的名声,我岂会做出此等荒谬之事?”
“嗯,”太后颔首,脑海中却回忆起昨日召见王磡时,王磡说的话。
她不在乎真假,她在乎的是,二人俨然已经有了隔阂。
第二百九十七章 隔阂(下)
那时,王磡在太后面前振振有词,说长公主知悉王宽即将前往荆州,就到书房中大闹一场,言语间,大有同归于尽之意。王磡当时虽不想怀疑到长公主身上,可长公主说了那狠话,又恰好知晓去荆州的名单,他也不得不谨慎些。
太后将这话告知长公主,道:“你既知道此事影响名声,为长远计,便须得还自己清白,不可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长公主连忙道,“我已经令人去查了,可是那向董氏造谣的仆人突然不见了,这源头也就无从查起。”
太后露出讶色,沉吟片刻,道:“匿名信既然是递到廷尉的,我便让庾逸去查清由来。只要查出信的来源,谁造的谣也就一清二楚了。这件事情你不必再管。眼下,你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让阿治莫再惹事,不可再让董氏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