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隽不以为然,却话锋一转:“还有一事,我要请夫人解惑。”
“何事?”
司马隽看向一旁服侍的阿芙,道:“夫人这位侍婢,昨日身手之高强,不输王府侍卫。我竟不知,夫人身边竟是卧虎藏龙。”
阿茹愣了愣,忙低下头:“世子过誉。”说着,眼角瞥了瞥孙微。
孙微淡淡一笑。
“妾亦是昨日才知晓阿茹竟有这等本事。”她说,“阿茹是曹常侍买来的,他办事果然处处妥帖,妾很是感激。”
司马隽没说话。
此事,他昨日就已经问过了曹松。这阿茹,确实是曹松去人市买来的,并且还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孙微不曾经手。
一切都如此巧合,巧得让他生疑,却又揪不出错来。
“昨日之事,妾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世子。”这时,孙微道。
司马隽抬眼:“哦?”
孙微也看着他:“妾说过,妾是要保世子一生顺遂的。世子平平安安,才能为妾养老。”
司马隽随即道:“我不曾答应。”
“是么?”孙微道,“可世子还是救了妾。世子也说了,并无加害之意。若世子容不下妾,大可让贺莨把妾杀了,再将他捉拿,不是么?”
司马隽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望向外头的天空,笑了一声。
他不再说下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今日要进宫去。褚将军和谢将军来时,夫人莫忘了会客。”
说罢,他转身而去。
“方才吓死我了。”阿茹望着司马隽大步离去的背影,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孙微目光深深。
“回去吧。”她也起身来,道,“稍后有宾客上门,我还须更衣。”
第三十七章 作画
回屋歇了一会儿,曹松便派人来通报,褚越和谢霄来了。
孙微前世从未见过谢霄。
不过,毕竟谢霄的死曾轰动一时。孙微作为司马隽的王妃,即便不曾亲身经历,也听说过全部的来龙去脉。
谢霄是已故常阳侯谢鯤的独子,今年年方十六。去年在会稽一役时,谢鲲所率的北府兵,意外落入叛将孔岐的陷阱,谢鯤令众将杀出重围。谢霄因生性胆小,慌了手脚,从马上跌落。谢鯤为了救他身中数箭,当场殒命。
孙微曾经不解,如此胆小之人,为何北府处处维护,还要将大都督之位留给他?
当时众说纷纭,有说谢霄随胆小但聪慧,有说他是北府众将看着长大的,可孙微了解之后,觉得他们都未说到关节上。
万事机要,皆逃不出一个利字。
北府诸将都是谢家栽培起来的,个个都算谢氏家臣。他们十分清楚,一旦换了谢家之外的人来做主帅,这北府就要变天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到得那时,他们多年打拼下来的家业,难说保不住保不住。最稳妥的,就是仍扶一位谢家的人来做北府主帅。
而对于朝廷而言,谢霄软弱,反倒更利于控制,亦是好事一桩。
故而无论王磡之流如何使劲撬墙角,谢霄还是被推举为大都督。
所以在昨日以前,大多数都盼着谢霄的孝期结束,重掌北府。
除了一撮仍想攫取北府的人。
褚越和谢霄果然到王府来求见。
见到孙微时,二人恭恭敬敬行礼。仆人鱼贯而入,呈上了许多礼品。
“昨日幸得王妃相助,在下得以逃过一劫。”谢霄道,“今日,在下特来道谢。区区薄礼,还请王妃笑纳。”
谢霄长得眉清目秀,眼角一点泪痣,让一双凤眼显得格外精致。
可他总是低着头,说话时,也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