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做,到底还是为了救自己……
孙微又问:“世子是如何使的诈?”
司马隽道:“庾氏母女进京,桓安早已知晓。我在信中告知他,如今京中民怨沸腾,但我并不愿与荆州开战。我二人最好面谈一番,商议对策。他才坐稳家主之座,亦不愿战,便答应了我。密谈之地就在巴陵江上,我只带了邓廉,他也只带了几个亲信。不过,我早已将船家收买。船一旦离岸便往江州去。等入了江州地界,便是江州的水师,他察觉也来不及了。”
孙微觉得诧异:“桓安竟对世子如此信任。”
“我们早前救过他的性命,还帮他重返荆州,他自是对我有几分信任。”司马隽理直气壮:“更何况,我的确不想开战,并未诓他。只不过劳他跟他走一趟,我以为并无不妥。”
孙微无奈一笑,又问:“世子捉到他之后,就星夜赶了回来?为何如此着急?”
山雨欲来,战事将起,子珩再仔细想想。届时子珩疲于征战,又如何保护王妃呢?
司马隽看着她,双眸幽深。
“事既然了了,便不可拖延。”他说,“否则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哪里都不如建康安稳。”他说。
孙微想了想,也是此理。
“世子果真打算将桓安交给庾夫人泄愤么?”孙微又问。
司马隽摇摇头。
“桓安于我非敌非友,我不必让他送死。且先留他一留,待找着了闾丘颜再做决断。”
“世子觉得闾丘颜就要找着了?”
“快了,”司马隽道,“他的盘算被我打断。若再不现身,便再无机会怂恿王磡。虽然王磡对荆州有野心,可已经失败了一次,王磡也会对他失了信任。”
孙微点点头:“方才在殿上,太傅和圣上是怎么回事?他二人一唱一和,莫非是世子安排的?”
第二百七十章 执拗
司马隽颔首。
“我也不知是否能成,只有尽力一试。”他说,“如今朝廷里能压住王磡的,只有太后。若太后与王磡同心,则无人能说上话。这局面本来无解,但正巧逢得圣上元日出关。他一整年才现身一回,太后和王磡不会不给他面子。”
“如此说来,世子在离京前去见了圣上?”
“自是来不及。”司马隽道,“是师父替我前往觐见。”
孙微更觉诧异:“可妾听闻,太傅与圣上的关系并不好。”
“所以才不会有人起疑。”司马隽道,“他们谈了什么,也无人在意。”
孙微颔首,又问:“世子怎知圣上会答应站在世子这边?”
“有件事,夫人兴许不知。去年圣上要修望仙台,可王磡以正在征战,国库吃紧为由,劝阻了圣上。圣上当时大怒,骂王磡乱兴战事。王磡当时为了平息上怒,答应今年为圣上修望仙台。”
孙微了悟:“所以圣上愿意出面,是因着担心望仙台又修不成了?”
“自是如此。莫非你以为他真的关心我么?圣上只关心修仙。”
孙微笑了笑:“如此说来,世子是真的给圣上请了平安符?”
司马隽却露出茫然之色:“什么平安符?”
果不其然。
“妾料想世子不会顾上这些细枝末节,必是太傅代劳了。他替世子想得很周到。”
孙微说罢,将清微台平安符一事告知司马隽。
司马隽却颇是不领情,道:“太傅着实多此一举,这等寻常之物,有没有都一样。”
“世子不可不识好人心。若无此物,圣上怎好平白夸你一番,将此事带过?”孙微道,“太傅帮了世子那么大的忙,世子得了空闲,该向太傅当面道谢才是。”
司马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