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隽如今也听习惯了,无所表示,继续喝茶:“夫人仍这般兢兢业业,一刻不忘提醒。”

“妾算了算,也有好几日未提。妾生怕世子忘了,所以还是提一嘴。”

“夫人放心吧,忘不了。不过,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不应,便休想成。”

“妾知晓了。那下回再商议。”

“有劳夫人。”

二人点到而止,微笑地对视。

片刻,孙微也不再逗留,起身告辞而去。

第二日一大早,司马隽到书房里备了一摞兵书。

而后,他到棠园里去。

孙乔已经早早在园中等候。

见司马隽来道,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徒儿拜见师父。”

“不必多礼了。”司马隽道,“你过来。”

孙乔走上前,司马隽让人将书交给他。

“这些书,你带回去,务必每日熟读。”他说,“我会时常与你问对。”

孙乔忙应下。

他望着司马隽,有些欲言又止。

司马隽问:“有话要说?”

孙乔挠了挠头:“师父,徒儿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何事?”

“师父早前叮嘱过徒儿,教徒儿不得将早前与师父相见之事告诉旁人。”

司马隽看着他:“有人知道了?”

孙乔忙道:“徒儿只字未提,是他猜到的。”

司马隽停下脚步,问:“谁猜到了?”

“是庾公子。”孙乔道,“昨日徒儿回到家中,发现庾公子就在家中做客。他问徒儿,当初如何知晓太社的冬至日比武,又如何学会了射箭。徒儿骗不过庾公子。徒儿在庾公子面前每说一句谎话,就似摊在太阳底下暴晒一般,无所遁形。所以,徒儿只有从实招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司马隽。

司马隽也深知他那点道行骗不过庾逸,只是他没想到,庾逸这么快就猜到了。

他神色平静:“是么,庾公子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孙乔道,“他只道是让徒儿日后不得骗他,否则他再不搭理我。他还说,他会登门,与师父一叙。”

第二百六十二章 揭穿(上)

孙乔说罢,将一张帖子递给司马隽。

“这是庾公子的拜帖,他说师父何时得闲,令人去知会他一声,他在家里恭候。”

司马隽看了看那拜帖。庾逸的字迹颇有风骨,一眼就能认出来。

孙乔看司马隽的脸色,小声问:“师父,徒儿是否闯祸了?”

“与你无关。”司马隽道神色平静,“你随管事到书房去,今日,先将我交给你的兵书看一看。”

庾逸来到棠园的时候,司马隽正坐在水榭里。

“孙公子今日学得如何?”见礼之后,庾逸开门见山问道。

“他启蒙晚了,所幸根底不错,是可造之材。”司马隽道。

“看来学得并不好,”庾逸笑了笑,“我有一事不解,想向子珩请教。”

“何事?”

“那日必无,孙公子那日纵然竭尽全力,令人动容。可根底比他更好的世家弟子大有人在,无人不愿拜入子珩麾下。子珩为何独独选了孙公子?”

“机缘巧合罢了。”司马隽淡淡道,“太子极力促成,孙公子亦上进,收他为徒,不过顺理成章。”

“那我换个问法,”庾逸道,“子珩三番几次接近孙公子,且频频向打探其姊,所谓何事?”

司马隽却一笑。

“却是凑巧。我听乔公子说,伯悠也常常打探其姊。这女子的名字,似乎叫孙微,对么?”

庾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