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逸看着他:“此话怎讲?”

“夫人三番几次与伯悠见面,还有通过永福阁通信,我都知晓。”司马隽道,“伯悠是在京师长大的,当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些事若是被外人知晓了,夫人名节无存。且太后对夫人有成见,若是出了丑闻,那便不是能不能留府一说,而是能不能留她一命了。她此举,果真是想留府么?”

庾逸与他对视,神色亦是严肃。

“人言子珩目下无尘,不管俗事。如今看来,也不尽然。”他意味深长。

司马隽道:“夫人是我王府中的人,她出了什么事,我亦不可免责,又怎可全然放任。”

“子珩今日找我来,是为了问罪?”

“我已有话直说,也请伯悠勿加掩饰。”

“我与夫人并无半点逾越之处。”庾逸道,“此事,子珩可尽然放心。”

“我不知夫人为何总要与伯悠见面。”司马隽道,“她不会告诉我。故而只能来问伯悠。”

庾逸道:“王妃乃是出于爱才,关心我的伤势。她见我,也不过是为了探望。不过,子珩也当知晓,我对王妃,甚是钦慕。”

司马隽的目光冷下。

风掠过菊园,树木飒飒作响。

“若夫人因此获罪,伯悠也不以为意?”

“我说过,我与王妃无逾越之处。”庾逸道:“子珩放心,就算日后我得了机会,也必无让人诟病之事,更不会让她获罪。”

“机会?”司马隽皱眉:“她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莫不是那等不守妇道的轻浮之人?”

“这子珩不必管。不过此事,我亦想问子珩。”庾逸与他对视,“她在子珩的心中,又是什么?”

司马隽一愣。

“自是先王继妃。”他旋即道。

庾逸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他继续说:“无论她遭遇何事,纵然被逐出府,我都保她周全。”

司马隽深吸口气,冷冷道:“夫人不会离开王府。可是她若遭了罪,我不会放过伯悠。”

庾逸的眉梢动了动,唇边勾起一抹笑,道:“有子珩这话,我便放心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谜团

庾逸说罢,便起身作辞。

司马隽道:“明日太子召见,伯悠自在家等着召见,莫再去清微台。”

庾逸听他说起清微台,不由地一愣。

“子珩分明什么都知道,却不曾发难,可见对王妃十分保护。”

“伯悠怎知我不曾对夫人发难?”

“子珩若果真发难,王妃便不会再见我。即便偶遇,王妃也会避我如蛇蝎。”

司马隽不解,庾逸没有继续说下去,只笑了笑,道:“清微台的菊花已经赏过了。明日我会在家中等候太子召见,子珩放心。”

司马隽回到王府,已经到了晚膳的时候。

孙微自是想知道二人谈了些什么,还琢磨着如何开口,倒是司马隽主动说:“太子明日召见伯悠,预备请伯悠入仕。夫人觉得伯悠会应么?”

孙微纵然心中有答案,可事关庾逸,却也只能佯装不知。

“妾如何知晓,世子今日不曾当面问庾公子么?”

“不曾。既是太子的意思,自然须得先由太子自己开口,我不可越俎代庖。”

孙微点点头:“如此说来,世子盼着庾公子入仕?”

司马隽道:“伯悠是栋梁之材,我自是盼着他能为朝廷效力。只是我料他未必愿意。”

“哦?为何?”

“伯悠想要入仕,比寻常人容易千万倍。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仅不思求官,甚至连建康也不回,足见他没有入仕的想法。”司马隽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