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坐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庾逸道:“子珩客气了。看子珩之意,似乎有话对我说?”

“你我自幼相识,虽然多年未见,但也并非外人。有些话,藏我在心里有些时日了,一直碍于无人述说,不得纾解。伯悠见多识广,何不替我解惑一二?”

“哦?不知是什么疑问?”

“是关于王妃。”司马隽道,“王妃虽然身份上是我的继母,可她比我还小三岁,今年不过才十八。她的日子还很长,还有大好的光景。我有时觉得,将她困在府中守寡,着实委屈了她。或是否寻个时机,将她放出府去,让她结婚生子,对她才更好?”

庾逸颇是意外,认真思索片刻,道:“子珩肯为王妃考虑,我着实敬佩。只是你问这是否对她更好,我恐怕回答不了。子珩既全心全意为王妃考虑,何不就去问问王妃?”

“我问过,夫人说她只想在王府里安然养老。”司马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你说,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怪人。明明年纪轻轻,却三句不忘一句养老。”

庾逸听罢,不由得笑了:“王妃性情通透,我以为,并不奇怪。王妃待世子甚好,她既然这般说,那便是她的意愿,世子成全便是。”

司马隽却看着他,神色严肃。

“伯悠果真觉得,夫人当真想留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