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必是对父亲心怀感激。日后,还有什么话不好说?”
次日一早,孙微便让阿茹去了永福阁一趟,从那里取回来一个小木匣。
这是她先前与庾逸约定的联络之法。
他派人将信送去永福阁,孙微则让阿茹以挑选首饰的名义去取。如此一来,不必见面,也可得信。
木匣里果真有一封信,是庾逸亲笔。
信上说,孙念夫妇和孙乔已经被安顿在春枝巷西起的第一间宅子里。庾逸还另外派人买了几个仆婢送到那里去。一切已经安顿好,让孙微不必操心。
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孙乔。
他说孙乔与他谈起了孙微,说起思念之情,哭了一场。
孙微读到这里,心里酸酸的。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念家人?
可她知道,自己当下所做的一切,亦是为了他们。这天下,只有一日不得安宁,他们便一日有性命之虞。
再往下看,孙微愣了愣。
庾逸说,孙乔聪明而懂事,他十分喜爱。孙乔问他,可否拜他为师,跟着他求学?庾逸不曾答应,只在信里问孙微,是否应允。
孙微欣慰地笑了笑。
她知道,与她相比,其实孙乔才是继承了祖父志气的那个人。他自幼勤奋好学,祖父的书,他早都读过了。
上辈子,他们一家来到建康之后,孙念求着孙括让孙乔入了家塾。在那里,孙乔一直受欺负,却怕家人担心,不肯说出来。还是孙微给他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才知道了实情。
这辈子,她请庾逸将家人接走,亦是不愿孙乔再遭遇这等事。而庾逸肯收孙乔这个弟子,她自是欢喜不已。
她原想当即给庾逸去信,可想想还是打住了。拜师如此重要的事情,总该当面跟庾逸说才好。
她抬手将信烧了,让阿茹进来替她更衣。
今日是进宫面见太后的日子。